摊的小贩们吓得惊叫着散开,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地看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老汉被狠狠推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顿时血流满面,昏沉过去。
年轻金兵还不解气,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面缸,雪白的面粉如雪般洒了一地,与地上的尘土、污水混在一起,变得肮脏不堪。他又走到炉子前,抬脚就要往炉膛里踹——
“住手!”
一声清脆的喝止,带着童音特有的尖锐,却异常坚定,在喧闹的街市中骤然响起。
年轻金兵的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只见辛弃疾站在街心,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愤怒,死死地盯着那名金兵。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摊贩、行人都愣住了,有人悄悄后退,有人别过脸去不敢看,更多人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这孩子是疯了吗?竟敢公然顶撞金兵?
年轻金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语气中满是嘲讽:“哟,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么有种的小宋狗。”他松开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踱步走向辛弃疾,眼神凶狠如狼,“怎么,你想替这老东西出头?”
辛弃疾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三个月来在暗室中练过的每一招每一式——起手势的平刺,转腕卸力的要领,腰腿发力的技巧。祖父的话语在耳边清晰回响:“剑者,护国安民之器,非逞凶斗狠之具。”
护民。
这两个字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头。眼前的老汉无辜受辱,摊位被砸,自己若是视而不见,那这三个月的剑法,练来又有何用?
“他年纪大了,做点小生意糊口不易。”辛弃疾深吸一口气,声音虽有微微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你们已经拿了他的钱,为何还要赶尽杀绝,砸他的摊子?”
年轻金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小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他说着,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去抓辛弃疾的衣领,“今日老子就教教你,在这历城地面上,谁说了算——”
然而,他的手伸到半空,却突然顿住了。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辛弃疾衣领的瞬间,辛弃疾脚下步伐一动,向右侧滑出半步,同时左手抬起,并非生硬格挡,而是顺着对方手臂的来势轻轻一拨。这正是辛氏剑法中“卸力”的基础招式——祖父曾说过,真正的力量并非硬碰硬,而是懂得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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