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岳山脉的晨雾越来越浓,顺着帐篷的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些无处不在的袭扰,就像附骨之疽,啃噬着部队仅存的士气。
就在这时,山林里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声音清越,却让帐篷里的日军军官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是共军的收兵号——每次袭扰得手,他们便会吹响这号角,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嘲讽。
西侧阵地的枪声刚歇,北侧的粮库方向又冒起了浓烟。
火光刺破晨雾,隐约能看到几个矫健的身影扛着粮食袋,消失在山林的密林中。
负责看守粮库的小队,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冷枪下的牺牲品。
井关仞望着帐篷外的浓烟,浑身颤抖,突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栽倒在行军床上。
他死死盯着帐顶,眼神里的焦灼早已被绝望取代。
他终于明白,这支神出鬼没的共军,根本没想过要和他们正面决战——他们要的,是一点点蚕食,一点点消耗,直到这支孤军,彻底湮灭在这片连绵的山脉里。
帐篷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可对于井关仞和他的部队来说,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参谋长手忙脚乱地扶起昏厥的井关仞,掐人中灌凉水,折腾了半晌,他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井关仞便死死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嘶哑着嗓子嘶吼:“敢死队!立刻组建敢死队!挑出那些老兵和伤愈的士官,每人发双份弹药,再……再备一壶烧酒!”
军令如山,半个时辰后,三百人的敢死队便在阵地前集结。
这些日军士兵面色麻木,腰间挂着手榴弹,步枪上的刺刀在晨雾里闪着寒光。
带队的中队长高举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喊着“效忠天皇”的口号,可声音里的颤抖,瞒不过任何人。
敢死队分成三路,呈扇形钻进山林。太岳山脉的林木遮天蔽日,雾气浓重,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在最前头的小队刚转过一道山坳,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绊发雷的引线!
不等那名士兵惊呼出声,剧烈的爆炸声便响彻山谷。
火光冲天而起,泥土和碎肉飞溅,整支先头小队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枪声几乎在爆炸的同一时间响起。
山林两侧的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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