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氏醒来的时候,是太后寿宴后的第五日,姜岁宁前去探望。
佘氏气若游丝,一双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便看到远处天光乍现处,有一袭鹅黄色身影逐渐走来,高挽流云髻,身姿高挺,月白腰带勾勒出女人纤细的腰身,綴着银丝流苏的碧玉玲珑簪更显她面容华贵,见之莫感直视。
是那个踩着她和康王的血泪踏上高处的姜氏,佘氏紧紧揪住褥子,待到姜岁宁走近了,那双原本浑然无力的双手更是朝着姜岁宁挥舞,眼底的恨意几可见底,若她如今有力气,只怕是想将姜岁宁给生吞活剥了。
更多的还是一种事情败露的恐慌,日日被囚禁在这宫殿中,无人进来,她也无从知晓外头的所有情况。
她所有的野心都只能成为水中月镜中花,便是从姜岁宁开始的。
姜岁宁心知佘氏如今的想法,她不紧不慢的坐到姜氏身边,对身边人道:“拿药来,本宫亲自喂佘老夫人吃。”
滚烫的汤药入了佘氏的口中,佘氏面色涨红,想吐出来,然而宫人掩住了她的嘴,滚烫的汤药流经喉咙、食道,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尤记得那时,你便时常让她到你身边侍疾,稍有不慎便会被掌嘴,被打板子,后来你不满足这些,让恶仆将她关到小黑屋里,与蛇为伍。”
佘氏听不懂这些,她只是痛恨的看向姜岁宁。
“其实早在皇家庵堂的时候,本宫若想要你的命,便可要了,你可知本宫为何要留下你的命,及至今日还让你活着。”
被火炙烤过的长针扎入到了佘氏的肉里,这是她从前的婆婆,也算是长辈了,她心知他的疑惑,故而好心解答,也算是孝敬长辈了,“你可知康‘郡王’如何?”
“他和你一同谋害皇嗣,连同封地和食邑被一道收回,眼下正跪在长午宫外思过,三月里倒春寒,他的腿只怕眼下要被冻僵了,他身子素来不好,可能眼下已经发起了高热。”
“可他谋害皇嗣,身体煎熬也只能受着,你说,他会不会活活跪死在那里。”
“本宫便是知你野心勃勃,似你这样的人,失去性命不算什么,若让你眼睁睁看着原本你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探到的“皇太弟”的位置从你眼前消失,看到你所谋划的一切都成了空,甚至失去现有的一切,于你才是真正的折磨吧。”
佘氏一双眼睛红肿,她看着这个从前清冷淡雅的女子眼下字字诛心,“康王待你不薄。”
姜岁宁眉眼更加冷冽,“是啊,世人眼里的康王,温良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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