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工商所,指定知道三山集团的底细。”
张华成又点了根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喉咙里“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
“我是她亲哥,不能看她跳火坑。”张景辰看着父亲皱纹深刻的脸,补了一句,
“但这话我不能硬按着她脑袋听。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觉得樊力能耐大,我说多了她反倒觉得我挡她财路、见不得她好似的。”
“知道了。”张华成忽然伸手,在张景辰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那力道有点沉,眼神里却有点别的东西,“你今天做的不错。”
一旁的王明咂咂嘴,把手里茶杯放下,感叹:
“是没啥毛病。老二这办事是越来越有章法了,不像小年轻,就知道愣头青似的傻干。”
张景辰笑笑,没接这话茬,只说:“我去小屋看看奶奶。”
他说完转身出门,这屋里太呛人了,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推开里小屋的门,一股老年人屋里特有的膏药味道涌出来。
屋里光线暗,只点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泛着昏黄的光。
奶奶半靠在炕头,身上盖着厚棉被,正握着于兰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炕梢,张小雨蜷在另一床被子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听见动静,两人都看过来。
奶奶眼睛不太好,眯了眯才看清是张景辰,脸上立刻堆起笑,朝他招手:
“辰儿来了,快过来。”
于兰则轻声问:“外头刚那么吵吵,咋回事?”
“没啥,一点小事。”张景辰坐到炕沿边,顺手把奶奶腿边掀开一点的被角仔细掖好,怕进了风。
“跟樊力掰扯两句,把话说明白了,就完了。”他语气轻松,脸上甚至带了点笑,明显不想多说。
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听了只能干着急,还跟着瞎上火。
于兰看了他一眼,默契地没再追问,只是把桌上晾着的一杯温水往奶奶手边推了推。
“辰儿最近可像样了。”奶奶拉着张景辰的手,干瘦的手指有些凉,握得很紧,
“兰子刚还跟我说呢,知道顾家了,也不往外野了,还知道琢磨着挣钱……好,好啊。这就对了,男人成了家,就得有担当。”
老人说着,眼圈有点泛红,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看着你们把日子过起来,奶心里头也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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