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她仍是那样苍白、那样虚弱,可她眼底的光芒,比他在任何战场上见过的烈火都更灼亮。
“邱莹莹。”他唤她的名字。
“是。”
“你知不知道,”他说,“寡人这辈子,从没赢过。”
他顿了顿。
“寡人即位那年,东夷叛乱,寡人御驾亲征,打了两年才勉强平定。班师回朝那日,先帝已经病得认不出人了。”
“寡人想改革弊政,可朝中勋贵盘根错节,动一处牵全身,最后只裁撤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闲职。”
“寡人想压制西岐,可西岐势大已成,寡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姬昌坐大,从‘西伯’变成诸侯口中的‘文王’。”
“寡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若不是你——”
他没有说下去。
邱莹莹轻轻握住他的手。
“王上,”她说,“您不需要赢。”
帝乙看着她。
“您只需要撑住。”她说,“撑到那一天,那个对的人出现,做您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她顿了顿。
“您不是输家。您是守夜人。”
帝乙沉默良久。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将殿中一切染成深蓝。
“守夜人。”他低声重复。
“是。”邱莹莹说,“您守的不是商朝,是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生灵,是等待黎明的人。”
她看着他,眼底有光。
“我也是等待黎明的人。”
帝乙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
五
三日后,帝乙召三公入宫。
太师商容、太傅梅伯、太保箕子,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跪于明堂之下,听帝王宣旨。
“寡人决议,”帝乙的声音平稳如常,“聚九鼎玄圭,破魔族契约。商朝国祚——”
他顿了顿。
“商朝国祚,自寡人而终。”
商容猛然抬头,老泪纵横。
“王上!不可!”
帝乙抬手,制止了他的谏言。
“太师,”他说,“寡人知你忠心。可此事,寡人已决。”
他走下宝座,亲手扶起商容。
“寡人不是成汤王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