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瞬间,留守西陵的玄甲军来报——
陵中那蛟人,越狱了。
邱莹莹站在祖乙王鼎前,看着掌心那枚同样布满裂纹的玄圭碎片。
它还没有碎。它与九鼎共鸣,九鼎崩,它也应崩。可它没有。
她不知这是为何。她只知道,她必须立刻赶回朝歌。
帝乙下令拔营,三千玄甲军连夜南下,日夜兼程。
三日后,他们抵达朝歌北门。
城门大开,城中却寂静如死。
比干率众臣迎于门外,跪伏于地。
“王上,”他声音沙哑如破锣,“臣……有负重托。”
帝乙没有问九鼎如何了。
他只是看着那座失去了镇国之力庇护的城池,看着城楼上神色惶惶的守卫,看着街道两侧门窗紧闭、偶有缝隙中透出惊恐目光的民居。
六百年商都。
他守了三十年的城。
“比干,”他沉声道,“城中百姓,可有伤亡?”
“回王上,”比干伏地,“九鼎崩裂时,魔气自太庙涌出,波及附近数十户民居。所幸箕子殿下及时以法力压制,无人身亡,唯十余人受魔气侵染,正在救治。”
帝乙点头。
“东夷、西岐、南方诸侯,可有异动?”
“东夷九部仍在集结,尚未发兵。西岐姬昌遣使来书,说若王上需要,他可率兵入卫。南方诸侯……”比干顿了顿,“尚无消息。”
帝乙沉默片刻。
“传寡人旨意,”他说,“城中一切照常。太庙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九鼎之事,不得外传,违者以通敌论处。”
“诺。”
帝乙策马入城。
邱莹莹跟在他身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鬓边新添的白发。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祖乙王临终前会说那句话——
“但愿后世子孙,比寡人做得更好。”
因为守夜人的路,从来都是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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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太庙。
那尊崩裂的九鼎已被移至偏殿,残骸以玄铁链锁住,镇以箕子亲手绘制的封印符文。鼎身四分五裂,最大的碎片也不过巴掌大小,散落在青石地面上,如同巨兽死后零落的骨骸。
邱莹莹跪在残鼎前,将掌心那枚玄圭碎片轻轻放在鼎心。
碎片微微震颤,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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