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爵士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古德诺上校的报告在这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纸,“根据‘女王号’的观测,战斗发生在暴风雨天气,能见度极差。胡德号在转向试图抢占内圈时,被一枚炮弹击穿了相对薄弱的甲板装甲,引爆了副弹药库,进而波及主弹药库……”
“薄弱?”基奇纳打断他,“胡德号的装甲是兰芳人设计的!我们在迪拜接收时,陈峰亲口保证那是‘世界顶级的防护’!”
“但设计初衷不同。”贝尔福终于找到解释的切入点,“胡德级是战列巡洋舰,设计理念是高速和火力,用于猎杀敌方巡洋舰和保护航线。它的装甲能够抵挡巡洋舰级别的火炮,但面对俾斯麦级的380毫米主炮……”
“所以我们就该用一艘‘设计初衷不同’的战舰去拦截德国最新锐的战列舰?”基奇纳的声音提高了,“谁做的决定?是海军部?还是作战司令部?”
书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阿斯奎斯缓缓抬起头:“是我批准的行动计划,基奇纳勋爵。根据海军部的评估,两艘胡德级对抗两艘俾斯麦级,在战术上有优势。我们判断德国人不会在如此恶劣天气下进行决战,那只是一次威慑巡航。”
“判断失误。”基奇纳冷冷地说。
“是的。”阿斯奎斯坦然承认,“判断失误。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生们。现在是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欧洲战区地图前。手指从斯卡帕湾划到北海,最后停在那个用铅笔标注的位置——胡德号沉没的坐标。
“消息还能封锁多久?”阿斯奎斯问。
贝尔福苦笑:“最多二十四小时。德国人的电台可能已经在播报胜利消息了。我们的报社虽然遵守战时审查,但水兵家属很快就会收到阵亡通知,流言会传得比电报还快。”
“民众反应会如何?”格雷爵士忧心忡忡,“胡德号之前还开放参观过,很多人上过那艘船。它是……帝国的象征。”
“象征沉了。”基奇纳的话像刀一样锋利,“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现实:皇家海军在主力舰对决中,被一艘德国战舰在五轮齐射内击沉。这个现实会摧毁国内的士气,会鼓舞德国人的气焰,会让我们的盟友怀疑我们的实力。”
阿斯奎斯转过身:“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说法,先生们。一个对公众的说法,一个对盟友的说法,更重要的是——一个对我们自己的说法。”
书房外传来隐约的雷声。雨下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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