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故障车辆上的物资分摊到其他车上,人员挤一挤。”他做出决定,“实在带不走的……就地掩埋,做好标记,等后续部队来回收。”
士兵们开始卸货。炮弹箱、粮食袋、工兵铲被搬下卡车,在沙地上挖坑埋藏。有人舍不得,把个人物品塞进背包,但很快被告知:非必需品一律留下。
一个十八岁的新兵抱着一个小铁盒不肯松手。班长过去一看,里面是家里带来的照片和信。
“班长,这个不重,我背着……”
“放下。”班长硬着心肠,“这是命令。等到了地方,师部会统一安排补给船,到时候给你带新的。”
铁盒埋进沙坑时,新兵眼泪掉下来,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车队继续前进,但速度慢了很多。丢弃了十二辆卡车后,剩下的车辆超载严重,在软沙地上艰难挣扎。
第四天傍晚,先锋营抵达第一个预定营地——一片干涸的盐碱湖。湖底龟裂的泥土像巨大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惨白的光。
王大山跳下吉普车,抓起一把土。泥土在指间碎成粉末,没有一丝水分。
“挖井!”他下令。
工兵们启动钻井设备。钻头深入地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出来的只有干燥的沙土。挖到五十米时,终于见到一点湿痕,但水量少得可怜,一小时才渗出半桶浑浊的泥水。
“净化后勉强够饮用,但不够车辆冷却。”工兵排长报告。
王大山看着西沉的太阳,又看看东面——师主力还在两天路程之外。海军货轮要五天后才到。
他走到电台车旁:“给师长发电:先锋营已抵第一目标点,水源匮乏,车辆故障率30%。请求指示。”
两小时后,回电来了,只有四个字:
“继续前进。”
王大山撕掉电报纸,对全营下令:“今晚休息六小时,凌晨三点出发。把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装满。明天……我们要一口气穿过死亡地带。”
那一夜,士兵们围着篝火——如果几根枯枝算篝火的话——默默啃着干粮。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野狼的嚎叫。
一个新兵低声问老兵:“班长,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这鬼地方,连奥斯曼人都不敢来。”
老兵望着北斗星:“去一个需要我们的地方。”
“值得吗?”
老兵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等你在那里升起国旗,看着它在荒漠里飘扬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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