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上将似乎很确信。”
“太确信了。”希佩尔喃喃道,“有时在海上,太确信不是好事。”
他走到露天舰桥,潮湿的雾气立刻包裹了他。能见度差得可怕,他甚至看不清跟在后方五百码处的“塞德利茨”号。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灰白,和引擎单调的轰鸣。
“声呐室,报告贝蒂舰队方位。”
“方位280,距离估算十二至十五海里,信号正在减弱。”声呐员回答,“他们可能在加速,或者……在转向。”
转向?
希佩尔的心脏猛地一跳。如果贝蒂在转向,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不是在逃跑,而是在引导——像猎犬把猎物引向猎人。
但舍尔上将的判断也有道理。英国主力如果已经部署完毕,贝蒂应该直接向主力靠拢,而不是继续向西南逃窜,这确实像是在试图把德军引开。
“也许我想多了。”希佩尔对自己说。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种不祥的预感。
战争就是这样,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指挥官必须做出判断。而判断的对错,往往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保持航向,”他最终下令,“但命令轻巡洋舰前出侦察,把距离拉大到五海里。我需要更多的眼睛。”
“是,司令!”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传达出去。几艘轻巡洋舰加速前出,像触角一样伸向浓雾深处。
希佩尔看着它们消失在大雾中,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作为少尉出海时,老舰长对他说的话:“在海上,当你觉得一切都很顺利时,最好停下来想想,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现在,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他们击溃了英国前卫,正在乘胜追击,而英国主力似乎还没准备好。
太顺利了。
“司令!”了望哨突然大喊,“右舷方向,灯光信号!”
希佩尔举起望远镜。在浓雾中,确实有微弱的灯光在闪烁——那是摩尔斯电码。
“是‘法兰克福’号,”信号兵很快解读出来,“她报告:前方雾气略有消散,可见范围扩大至八百码。未发现敌舰。”
雾气消散?
希佩尔抬头看向前方。确实,前方的雾似乎变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海平线了。但视野的改善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更加警惕——在海上,能见度变化往往意味着气象条件的改变,而气象条件改变,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战术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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