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来的信,说在奥古斯托夫……受了伤,但不严重,还能战斗。”
“你为他骄傲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少尉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最终说,“但作为家人……我希望他活着回来。”
中尉点点头,两人继续喝酒,但气氛缓和了许多。
三浦退回柜台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又看看墙上的报纸,再看看松尾刚才坐过的空座位。
东京有两种温度。一种是对胜利的狂热,对未来的期待;另一种是失去亲人的冰冷,对现实的清醒。
而这两种温度,都源于同一场万里之外的战争。
首相官邸的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但西园寺公望还是感到寒冷。
他披着厚实的和服外套,坐在宽大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大藏省刚刚提交的《外汇收支紧急报告》,一份是陆军省送来的《欧洲派遣军第二次动员计划草案》,还有一份是厚生省统计的《奥古斯托夫战役阵亡者家属情况汇总》。
每一份文件都很沉重。
西园寺拿起老花镜,翻开第一份文件。上面用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了昨天到账的那八百六十万日元的具体分配方案:
三百二十万日元用于紧急粮食进口(主要从暹罗、缅甸、法属印度支那)
二百一十万日元用于支付兰芳赔款下一期款项
一百五十万日元注入樱花国银行,稳定金融市场
一百八十万日元用于发放阵亡者抚恤金和伤员治疗费
最后一项旁边用红笔标注:“实际所需抚恤金总额约二百四十万日元,缺口六十万日元需从其他项目调剂或发行国债弥补。”
西园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连战死者的抚恤金都发不全,还要靠借债。
他翻开陆军省的草案。计划动员第二批四个师团,总兵力约十万五千人(考虑到补充兵员),预计三个月内完成训练和装备,最迟六月初可启程赴欧。
草案最后附了一份简单的成本效益分析:
“按首批派遣军作战表现预估,第二批部队在十二个月合同期内,预计可造成俄军伤亡十五万至二十万人,自身伤亡预计三至四万人。德方支付总费用预计一千二百万至一千五百万马克,扣除各项费用后,帝国净收入约五百万至七百万日元。”
旁边有陆军大臣大岛健一的亲笔批注:“虽代价惨重,然国难当头,此乃必要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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