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仪式结束后,樱花国代表团没有参加原定的午宴,直接返回酒店。他们需要收拾行李,下午就要乘巴达维亚号离开——归心似箭,虽然归去的家园已非昨日模样。
房间里,山本权兵卫开始一枚枚摘下胸前的勋章。每摘下一枚,就仔细擦拭,然后放回丝绒盒子里。他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告别仪式。
当他摘到金鵄勋章——那枚代表最高军功的勋章时,手停住了。他盯着那枚金色的勋章,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声很轻,但充满讽刺。
“日俄战争时得的。”他对旁边的寺内说,“为了表彰我在对马海战中的‘贡献’。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我们打败了俄国人,自以为成了强国,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把勋章轻轻放进盒子,盖上了盖子。
“咣当”一声,像关上了一个时代。
寺内正在整理文件。他把签字仪式上用的那支“玉毫”重新放回紫檀木盒,锁好。这支笔,他不会再用了。它会成为家族的传家宝,也是一个耻辱的见证。
“回国后,”寺内忽然说,“我会立即辞职。这个条约……需要一个负责任的人。”
“我也是。”山本说,“海军大臣的位置,该换人了。换一个……不那么痛苦的人。”
东乡平八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河面上,一艘兰芳海军的巡逻艇正在驶过,艇上的兰芳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面旗帜,两个月前他还很陌生,现在却要刻进骨髓里。
“元帅,”寺内走过来,“您回国后有什么打算?”
“写书。”东乡说,“把这次战争的经过、谈判的过程、还有兰芳这个国家的一切,都写下来。不是为了出版,是为了留给后人。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输,输给了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也许……也许再过几十年,会有人从这本书里学到点什么。那样的话,我们的失败,也不算完全白费。”
下午两点,车队送樱花国代表团前往码头。路上,寺内要求司机绕一点路,他想看看坤甸的市容。
车子经过新城区的商业街。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各种肤色的人混在一起,表情轻松,脚步从容。
路过一所学校时,正是放学时间。孩子们涌出校门,穿着统一的校服,背着书包,有说有笑。他们说的是兰芳国语,清脆响亮。
“他们的孩子……”山本喃喃道,“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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