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2月20日,凌晨四点,婆罗洲西北海域。
海面像一块黑色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热带夜晚的风带着咸腥和植物的气息,从敞开的舷窗吹进长江号的舰桥。
李特站在海图桌前,手里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照亮了摊开的海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航线。在他身旁,航海长萨拉赫——一个三十岁的阿拉伯军官,迪拜海军学院第一期优秀毕业生——正在用圆规测量距离。
“距离坤甸港还有多少?”李特问。
“七十六海里,将军。”萨拉赫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舰桥里清晰可闻,“按照目前八节的经济航速,上午十点左右可以抵达外海。”
李特点点头,走到舰桥前部的观察窗前。窗外,整个特混舰队正以巡航队形在黑暗中航行。长江号打头,黄河号在右后方一点五海里处,两艘胡德级战列巡洋舰分列左右两翼,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最外围形成警戒圈。
没有开航行灯,所有舰船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目标逼近。
“能见度怎么样?”李特问值更官。
“报告将军,月光二级,能见度约五海里。海况一级,风速三节。”值更官是个年轻的中尉,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天气对我们有利。”
有利。李特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天气、海况、航速、敌情……所有因素都计算过了,所有预案都准备好了。但他胸口依然像压着一块石头——这是三年准备的最后检验,不能有丝毫差错。
通讯室的门开了,一个通讯兵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将军,迪拜来的加密电报。”
李特接过,就着油灯看。电文很短:“婆罗洲来电,今晨三时,坤甸荷兰军警向集会人群开火,已确认七人死亡,二十余人受伤。集会领袖王振华被捕。重复:已开火,有伤亡。”
电报右下角是陈峰的签名和今天的日期:2月20日。
借口有了。
李特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对萨拉赫说:“通知各舰,六点整召开作战会议。让炊事班准备热咖啡和早餐,所有人吃饱。”
“是。”
“还有,”李特叫住他,“告诉轮机长,五点半开始加速。我要在八点前抵达坤甸外海三十海里处。”
萨拉赫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了一下:“将军,要打了吗?”
“要回家了。”李特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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