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金额和方式,我们可以讨论。”德·容说,“荷兰王国愿意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对死伤者家属给予抚恤。同时,我们可以承诺,今后会更加谨慎地处理类似事件,保障华人的合法权益。”
“更加谨慎?”李特摇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他示意徐文递过来一份文件。那是昨晚连夜起草的正式照会。
“我代表兰芳共和国,提出三点要求。”李特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第一,荷兰殖民当局必须立即停止所有针对华人的暴力行为,解除对华人社区的军事管制。”
“这个可以讨论。”范德维尔点头。
“第二,全额赔偿所有死伤者及其家属。包括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未来二十年的生活保障。总额不得低于五十万荷兰盾。”
德·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五十万盾——这几乎是殖民地政府一年的税收。
“这个……我们需要计算……”
“第三,”李特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交出昨天所有参与开枪的军警,包括下达命令的军官。由我们带回兰芳,进行公开审判。”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范德海登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不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没有权力审判荷兰军人!这是对王国尊严的践踏!”
李特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范德海登,而是盯着范德维尔。
“范德维尔先生,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范德维尔擦了擦额头的汗:“舰长先生,前两点我们可以继续谈。但第三点……真的不可能。交出本国军人让他国审判,这在任何国家的法律和国际惯例中都是不可接受的。”
“是吗?”李特向后靠进椅背,“那我换个说法——这不是交出军人让他国审判。这是交出凶手,接受受害者的审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昨天死的那四十七个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华人。我是华人,这艘船上的一千二百名官兵都是华人。所以从法律上讲,我们不是‘他国’,我们是同一民族的同胞。同胞被杀害,我们有天然的司法管辖权。”
“这是诡辩!”司法官范·德·桑特忍不住开口,他是个秃顶的瘦高个,说话时习惯性地推眼镜,“国际法只承认国家主权,不承认什么‘民族司法权’!”
“那我们来谈谈国际法。”李特转向他,“范·德·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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