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令通过电路传达到四座炮塔。在“光复号”巨大的炮塔内部,炮手们执行命令的动作精准而迅速。
“光复号”B炮塔内部
装填手陈阿明深吸一口气,握住扬弹机的手柄。这个十八岁的广东小伙子三个月前还在技术学校学机械原理,现在已经是主炮装填组的成员。
“感觉怎么样?”炮长周铁柱问。他是个四十岁的老兵,曾在清朝的南洋水师服役过,甲午战争后流落新加坡,直到三年前响应兰芳的号召来到这里。
“手有点抖。”阿明老实承认。
“正常。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差点尿裤子。”周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但记住一点:我们现在的装备,比他们先进一代。他们打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透过炮塔的观察缝,阿明能看到远处那艘英国战舰。相比“光复号”,它显得……小。精致,威严,但小。
就像老虎看着狼。
“炮长,我们会开火吗?”
“不知道。”周铁柱收起笑容,“但如果开火,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三百八十公斤的穿甲弹塞进炮膛,然后在两分钟内再来一次。很简单,对吧?”
“对。”阿明用力点头,手不抖了。
阿曼湾海面,距离五千四百米
“他们在减速。”
“无畏号”舰桥上,航海长报告道:“目标航速降至约18节,继续保持在我方航线前方。”
阿巴斯诺特少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方的行为透露出一种绝对的自信——不闪不避,不加速逃离,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拦在你面前,甚至减速等你。
这是一种羞辱。
“通讯长,用国际灯光信号询问对方身份和意图。”
“是,长官!”
信号灯开始闪烁。长长短短的光点穿过海面,投向那艘灰色巨舰。
所有英国水兵都盯着对面,等待着回应。有些人希望对方会慌乱,会解释,会示弱——就像殖民地那些土著武装看到皇家海军时通常的反应。
但一分钟后,回应来了。
不是慌乱,不是解释。
是一串流畅、标准、甚至堪称优雅的摩尔斯码灯光信号。
“光复号”信号台
信号兵王小华的手指在灯光控制器上快速操作。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是技术学校通讯班的第一名,精通六国语言的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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