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想了想,起身接过一支雕翎箭,未像谢尧那般蓄力,也不像陈靖衍那般认真,只随意将手腕轻轻一抬。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笃地一声轻响,箭杆竟稳稳插在了壶口正中央,竟是比陈靖衍的三支箭还要周正利落!
“谢大人好厉害!”
众人纷纷惊叹。
连廊下伺候的小厮丫鬟,也忍不住抬眼偷望,眼底俱是惊艳。
怪不得人道,少年得意踏春风,紫阁登高意气浓,天下男儿皆仰羡,愿如君子著华篇。
谢玦收回手,笑道:“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他以前没什么可玩的,也就投壶这些活动能够放松一下。
一旁的陈靖衍轻笑一声,声音温朗,听不出半分刻意奉承:“大公子这份定力,当真叫人佩服。前几日在御书房议事,陛下拿着西北边防的折子蹙眉,满殿文武皆束手,唯有大公子寥寥数语,便点破症结,举重若轻。”
陈靖衍道:“彼时我便想,这般心性,莫说对弈投壶,便是临着千钧之局,怕也是波澜不惊的。”
谢玦淡淡道:“殿下过誉了。”
到了傍晚,廊下一排羊角纱灯便次第点亮,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漫开,晕染出朦胧柔暖的光影。
沁芳亭旁的荷花池里也放满了纸灯,灯光映在水面上,碎成满池摇晃的金芒。
灯影又与池中亭亭玉立的荷花碧叶交叠相融,粉荷映着灯辉,碧叶衬着金芒,水光潋滟,灯影婆娑,一眼望去,当真美轮美奂,宛若人间星河落了荷塘。
各人手中捧着一盏亲手挑拣的河灯,小心翼翼将河灯往水面上送,动作轻柔,生怕碰损了灯纸。
一盏盏河灯接连入水,晃悠悠漾开,与池中原有灯盏汇成一片星河,火苗轻颤,灯影摇曳。
谢意华立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清雅的玉兰花灯,灯面绣着玉兰花纹样,素净雅致。
谢意华垂着眼,看着手中灯盏,唇角笑意浅淡,眸光却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沉,余光不经意扫向人群边缘的姜瑟瑟,眼底凝着一丝冷意。
半晌,谢意华才将河灯送到了水上。
姜瑟瑟的河灯是一盏简单的鱼形河灯,待身旁人都放了灯,姜瑟瑟才缓缓抬手,将河灯放到水面上,灯盏浮在碧波上,随着水流慢慢漂远。
一点微光揉进她的潋滟眸光里,灼灼艳色裹着眼底清柔,竟与这塘中碧波灯影浑然相成。
放完河灯,一行人便迤逦往荷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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