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张长耀天还没亮就赶着毛驴车去邮电局。
事情办的很顺利,钱拿到手,张长耀的手抖得拿不稳钱。
那可是两千块钱,厚厚的几摞,张长耀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他把两千块钱用杨五妮给他拿的布包起来。
系在腰里,用衣服盖好,用胳膊肘抵住。
按照廖智交代的,他要把钱交给小学肖校长。
“张长耀,你这个钱,我可不能接,你要把这个钱交给村上。
盖学校那是乡里和村里的事儿,我这个校长可没有权利。”
肖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瘦高个小老头,方下颌,尖头顶,小鼻子,小眼睛的。
就像一个成熟了的苞米米棒子,戳在地上。
“肖校长,那你和我一起去,给做个证。
这个钱咱可不能花瞎了,这可是大城市里人捐给咱孩子们的。”
张长耀没有说钱是捐给廖智的,廖智刻意交代过他。
村里张书记看见两千块钱,也是两眼放光,拉着张长耀的手 ,连连道谢。
“张长耀,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觉悟。
看样子我和张书记,肖校长没有看错你。
这些钱放在村上你就放一百个心,等开春能动土。
这个破学校也真是不行了,墙裂的冻豆包一样,四处漏风。
要不是村里没钱,这两间房早就该翻新了。”
胡先发更是热情,把张长耀得手拽的直疼。
把钱交了出去,工作的事儿也已经敲定,张长耀一路上哼着小曲。
刚进屯子里就看见杨五妮撸着棉袄袖子,拎着木棍走在最前面。
张开举和张长光,两个人一人手里拎着一捆绳子,正要去关树家。
张长耀没有喊这几个人,赶着毛驴车跟在他们身后。
“随玉米,你给我滚出去,只要我张淑华还喘着气儿,你就别想在这个家待消停。”
几个人刚走进院子里,就听见张淑华哑着嗓子骂随玉米。
“娘,你老人家都骂一早上了,歇一会儿吧?
我现在是你的儿媳妇儿,你别说骂我,你就是打我,我也不走。
我和关树两个人能唠到一块儿去,现在又一起开小卖部。
只要我们俩好好的,你老了以后擎等着享清福吧!”
随玉米尖声尖气的站在门口劝张淑华认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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