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殿外。
“跟上!快跟上!”宇文成龙压低声音,兴奋得两眼放光,拽着裴元庆的袖子就往外溜。
“你急什么?”
裴元庆被拽得踉跄。
“急什么?结拜兄弟砍结拜兄弟,这出大戏,上哪找去!”
宇文成龙头也不回,像只闻到腥味的猫。
左雄和鳌鱼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晨光穿过瓦岗寨残破的城楼,洒在校场上。
那里,王伯当等人已被按跪在地,身后站着持刀的刽子手。
校场周围站满了人,赤骁军士卒、燕山铁骑、还有那些刚刚归降的瓦岗旧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琼身上。
王伯当跪在地上,仰头望着走近的秦琼。
他们曾是兄弟,一个锅里吃饭,一张踏上抵足而眠。
那些肝胆相照的日子,像昨夜的梦,清晰又遥远。
如今却是两个身份,一个阶下囚,一个行刑之人。
校场上,王伯当跪在黄土之上,披头散发,衣甲残破。
他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秦琼,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秦琼端着一碗酒,双手剧烈颤抖,酒液溅出,在碗沿荡起细碎的涟漪。
他弯下腰,将酒碗递到王伯当唇边,声音嘶哑:“伯当,喝了吧……”
王伯当盯着那碗酒,像盯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他缓缓低头,凑近碗沿。
“呸!”
一口浓痰吐进酒碗,溅起的酒水沾湿了秦琼的手。王伯当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前些时日,秦琼说得何等冠冕堂皇。
出去联络他人,共抗朝廷。
他信了,瓦岗上下都信了。
他们目送秦琼离开,心中还存着期盼,盼他带回援兵,带回希望。
结果呢?
秦琼回来了,来剿灭他们。
枉自己将秦琼当作兄弟,掏心掏肺,生死相托。
如今看来,真是瞎了眼。
“喝了吧,”
秦琼重新端过来一碗,继续劝说道。
“喝了好上路,下辈子,下辈子咱们继续做兄弟。”
“哈哈哈!”王伯当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
他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角渗泪。
笑够了,他摇摇头,声音嘶哑:“这酒,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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