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时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原本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的一张脸——
脸小了整整两圈,五官也都是缩小版的,唯有颊边多了些肉,唇红齿白,眉眼间满是稚气,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漂亮小人儿。
记忆瞬间被触发,一声声「阿兄」在脑海里回响。
起初是开心的、撒娇的,后来变成了痛苦的、绝望的,带着哭腔,最后的最后,那声阿兄和那张脸不约而同地变得冷漠、尖锐,没有丝毫感情……
直到南流景受惊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萧陵光才猛地回神,站定,面上呈现出一种冷酷而可怖的平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人,从她清冷病弱的面容上一点点窥视着幼时痕迹。
纵使是五官长开了,气质和性情都变了,可这幅神态、这双眉眼,细看却与从前没有任何差别。他竟没有第一眼就将人认出来,甚至在听见她梦呓唤阿兄时,也迟钝得没有丝毫察觉。
奚家南院的药奴,与建都世家的女郎……
任谁也不会将二人联想到一处。
萧陵光的眼神叫南流景心惊。
那眼神里的情感复杂而浓烈,她只能感受到厌憎,可除了厌憎,明显还有别的,不止一种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叫她难以分辨。
她不明白,此人为何会一夜之间对自己恨之入骨。今日哪怕是裴流玉在这儿,恐怕都不会露出像这样的眼神,可为什么是萧陵光?
南流景百思不得其解。
可很快,她也顾不上思量了。
颈间一重,萧陵光的手掌蓦地掐住了她,将她往身前一带。
南流景脚下踉跄,靠近的一瞬间瞳孔骤缩,僵直了身子。
扼在颈间的手掌往上移,虎口卡住她的下颌,强行将她的脸往上抬起。那手掌足够宽大,将她的颈子和小半张脸都拢在掌心,稍一使劲,她便涨红了脸,喘不过气来。
昏昏沉沉中,她突然听见萧陵光答了一声“是”。
——我就这么该死吗?
——是。
南流景陡然一惊,涣散的目光霎时汇拢,直直撞进萧陵光的眼里。
那双眼眸里覆着一层岌岌可危的薄冰,瞳孔伸出蕴蓄着叫人心惊的狠戾和怨愤,在理智的冰面下压抑着,翻滚着……
“你是该死。”
萧陵光盯着她,说话时脸绷得很紧,眼下的伤口竟又裂开,沁出源源不断的血珠,在面颊上连成一道血泪。
他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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