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轻易不拿出来。不过谁让裴氏名重天下,裴郎君是贵客呢?」
「郿侯酒」三字一出,满场皆惊。
南流景没听说过什么郿侯酒,甚至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可她听见隔壁有人在小声议论。
「当年郿侯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有不服者,便当堂斩之,人血入酒……」
「郿侯酒以此得名。」
下一刻,国师亲自斟了杯酒,递向裴松筠。
南流景一眼便看见了那酒液上漂浮着的血丝。与此同时,一股混着腥气的酒香也直冲过来,将那好闻的松香都冲得七零八落、令人作呕。
她眼睫一抖,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能退,裴松筠却退不了。
「晚辈不喜饮酒,可否以茶代之?」
「哦?裴郎君是不喜饮酒,还是不肯给本座,给奚氏一个薄面?」
国师一袭深紫道袍,却笑里藏刀,口吻颇为强硬,「这郿侯酒,头一次尝喝不惯,但多饮几杯,却别有滋味,且于身体有益。裴郎君,请吧。」
南流景看不见裴松筠的神情,只瞧见他不为所动的背影,和僵持之下,面色越来越难以捉摸的国师。
浮云翳月,变故陡生。
国师忽地从侍卫腰间抽出剑,抬手朝那呈酒的婢女刺去。
「噗呲!」
剑刃刺入血肉的声响传来。
南流景浑身一颤,眼睁睁地看着那婢女被长剑贯穿、了无生息倒下。
沾在剑上的血落进那郿侯酒中,腥味终于掩盖了酒气。
「裴郎君不肯饮,那便是酒还不够好。如今又多了一味美人血,可够了?」
说着,国师又从旁扯了两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侍酒婢女。
南流景魂不守舍地僵在原地,也被一把扯了出去,推到了裴松筠跟前。
「尔等皆为奉酒婢女,宾客拒饮,便是你们无用。今日,便用你们这几条性命都给裴郎君下酒,直叫他愿意饮下才是……」
身边两个婢女当即跪下哭喊,南流景的腿亦是一软,扑通一声与她们跪在了一处。
她也想张口求饶,可一抬头,看清裴松筠的神情时,喉咙却仿佛被死死扼住——
那张俊逸的脸仍是笑着的,可眼眸里是一片森冷、漠然,好像之前的温柔随和都是她的错觉。
「国师杀自家家奴,与我何干?」
心善的裴三郎君动了动唇,吐出残忍的二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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