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只是早产,倒也罢了……可若实情并非如此呢?
此言一出,连裴穆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能动了这一念头。
管家闻言也是一怔,迟疑道:“这……其中真相,恐怕只有当年为贵妃接生的稳婆与太医才能知晓了。”
“你去传本侯的命令,动用侯府所有暗线,查清当年为贵妃接生之人,如今在何处谋生。”
裴穆脸色阴沉:“无论他们仍在宫中当差,还是已经告老还乡,务必找到。即便人已不在世上,也要查出他们的后人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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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营帐。
裴君淮将皇妹养在自己帐中庇护。
太子政务繁忙,早出晚归,每日一早必会过来探望一番,他知裴嫣睡眠浅,睡不安稳,便示意宫人不要打扰皇妹,由着她休养,自行轻步离去。
待到晚间政事议毕,常常是下半夜了。
裴君淮不顾一身疲乏,必定先来帐中探望裴嫣,给皇妹换完药,才会归去歇息。
那会儿夜深了,他回来时,裴嫣早已入睡。
裴君淮心里恪守礼法,时刻警惕犯错,不许自己逾矩半分。
目光不敢直视裴嫣,便落在地面,他只用双手施药。
有时对不准位置,有时力道过重了,弄得裴嫣不舒服,或是弄疼了,裴嫣便会攥紧被子,在睡梦中哼唧哭泣。
一不小心,把她弄醒了。
裴嫣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瞳失焦,怔怔望着他。
裴君淮敛去一身疲惫,俯首低声温柔地哄。
“皇兄回来了……”裴嫣揉了揉惺忪睡眼,“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呀。”
“你且安心睡,”裴君淮揉捻药膏,“先帮你换完药。”
裴嫣不睡了,爬起身和他坐在一起。
“太麻烦皇兄了,我不好意思一个人睡。”
裴嫣搓了搓脸颊醒神:“皇兄,我陪你说会儿话吧。”
修长的手指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裴嫣伤处,动作轻而缓,生怕又弄疼了她。
“有人来过了?”
裴君淮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如常,却让裴嫣无端心头一紧。
太子有着异于常人的苛刻秩序感,即使是裴嫣身旁一物一位的细微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裴君淮方才踏入帐内,便察觉了床榻前摆放的物品与晨间次序不同。
裴嫣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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