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微微迟疑着,双手捧起食盒向前递了递,语气难掩怜惜:
“这是公主亲手所做,送来的一片心意。奴婢瞧着,公主当真是心灵手巧,这点心做得很是……”
“搁着罢。”
魏贵妃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看也不看一眼,只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
“本宫没胃口。拿去,给底下人分了吃。”
掌事女使捧着食盒的手臂一僵,那递出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沉默一息,才将手臂收回,低低应道:“是。”
殿内落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魏贵妃忽地睁开眼,那双美眸深处透出几分探究,目光并未落在女使身上,而是投向殿门之外。
“你传本宫的话,将她拒之门外,裴嫣就不曾哭闹,不曾怨恨,不曾质问一句?”
“不曾,”掌事女使的声音哽咽了,叹息道,“公主殿下只让奴婢带一句话给娘娘,日后不能再来请安,万望娘娘珍重贵体。”
意料之外的答复。
魏贵妃高傲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句怨言都没有么?呵,真是个傻孩子……”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喃喃自语,“心思这般纯净,也不知随了谁的脾性,谁都不像啊……”
“娘娘……”
掌事女使于心不忍,终是抬起头,神情怜悯,“公主终究是无辜的,她何曾做过半点错事?您又何苦一而再,再而三地这般疏远、苛待于她?”
“不然呢?”
魏贵妃蓦地抬首,眸光凌厉起来,方才闲适慵懒的姿态全然不再,只剩愠怒。
“难道要本宫与她亲近,日日上演母女情深?等着哪一日东窗事发,你我,连同这阖宫上下,都跟着掉了脑袋才甘心么!”
魏贵妃神情都然沉重,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回来了。”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没死!”
“这么多年,他远在关外,将消息捂得死死的,愣是没漏出半分风声!”
魏贵妃咬着牙,恨声道:“他的存在,裴嫣的存在,都是悬在本宫头顶的催命符!”
昨日接风洗尘的宫宴上,武靖侯裴穆本不会注意到裴嫣的。
那个孩子一向默默无闻,安静得几乎被所有人遗忘。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曾料想,乐坊伶人误奏琵琶曲那一场意外,将隐没在角落的裴嫣推到了风口浪尖,让她闯入了裴穆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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