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钱,不盯铺面,不插手你雇谁、怎么管。”
张引娣竖起一根食指,指尖笔直。
“我就拿一样东西。”
“哪样?”
“您卖出一件衣服,净挣多少钱,我拿三成。”
“三成?!”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脸都涨红了,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这可太狠了!我出布、出工、出地方,担着断货赔本的风险,您动动笔就分走快一半?不行不行!一分都不能让!”
张引娣不慌不忙,把画稿往布包里一塞。
她脚跟刚离地,裙摆微微扬起,又轻轻落回原处。
“行,北城这么大,裁缝铺多的是,想跟我搭伙的,排队都排到东四牌楼去了。”
她侧过脸,目光扫过墙角积灰的旧挂历,语气平静。
“哎哟喂,别别别!”
金老板扑上来一把攥住她手腕,嗓音都劈了叉,尾音发颤。
“您坐!坐!咱好好唠!您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图要是让隔壁辉记先拿到手,玉笙布庄下个月就得换块新招牌!
“姑娘,姑娘您高抬贵手!一成!就一成!您这买卖,连针线都不用碰啊!”
他双手合十,朝她拱了拱,腰弯得极低。
张引娣没吭声,就那么靠着椅背,静静看着他。
金老板被盯得头皮发麻,后颈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一咬牙。
“一成半!真不能再让了!这是我棺材本都豁出去的数!儿子娶亲的钱,全压在这儿了!”
张引娣嘴巴抿得死紧。
俩人就那么干瞪眼,谁也不让步。
屋外蝉鸣一阵紧似一阵,窗纸被热风鼓得微微晃动。
最后还是金老板扛不住了,肩膀一垮,重重坐回藤椅里,长长吁出一口气。
“行吧!三成归你,我服软!但话得说在前头——”
他抬起眼,眼神发直,语气忽然沉下去。
“您讲。”
“图纸只卖给我一家,别家一概不给。等于我把这事儿全包圆了,钱照付,图归我独一份。”
他脸一板,眼神也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咱得立字据!黑纸白字,明明白白!纸要厚的,墨要浓的,印泥要新取的!”
“这当然。”
张引娣点了下头,接着又抬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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