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点消息。那个修车的瘸子老戴,前段时间,一个女的把他从但丁路76号接走的。”那龙左右扫了两眼,“俺套了半天话,他们才说听老戴说过,那是他闺女。在德国留过学,回来没多久。”
陈锋的眼睛眯了起来。
码头老苦力说的,和那龙打听到的,对上了。
“人在哪?”
“这个不清楚。只说是看向西关教堂那边走了。”那龙叹了口气,“这帮赌鬼一玩起来六亲不认,我也是见缝插针才问出来的。”
陈锋点了点头,脑子里迅速拼凑着所有的信息。
教堂那地方是教产,有外交豁免权,巡捕和日本人都不能随便进。里面住的都是教民,藏个人进去,跟一滴水掉进河里一样。
一个懂技术的专家,一个从德国回来的女儿,藏在教堂的庇护区里。
好聪明的选择。
“那龙,”陈锋看向那龙,“继续去混吧,最好把具体是哪一户摸清楚。要快。”
“好嘞!”那龙点头哈腰,转身又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口。
“俺们咋办?”徐震三挠了挠头。
“去跟老蔫儿汇合。”陈锋压了压帽檐,“看看老蔫儿那边,能不能有更有用的消息。”
.......
意租界,莱茵河西餐厅。
胡曼青身体里的血液像是冻住了。
悼念?
这个油头粉面的钢琴师,怎么会知道?
去年,东北,大伯戴万龄战死,戴家军几乎死绝。父亲戴万岳听到消息,一口血喷出来,人就垮了。她从德国赶回来,化名胡曼青,在这污泥里打滚,就是为了护着父亲。
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的?他真是从我的歌声里听出来的?
他是不是特高科派来的?早就把她的底细查了个干净?
胡曼青眼角余光瞥到了三个身影,她唇角抽动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完美弧度。
‘ 如果是特高科的狗,死了也活该,如果是登徒子,正好借刀吓跑。’
唐韶华身后三个身影围了上来,带着浓烈的雪茄和酒精味道。
“曼青小姐,这位是?”一个挺着肚子的意大利男人开了口,他是意租界工部局董事会董事,眼神里的占有欲不加掩饰。
旁边一个瘦高英国男人,手里盘着一根文明棍,下巴抬得老高。
最后是一个德国士官,一身笔挺军装。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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