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吓得两腿发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宫县长脸上,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见了血。
“都他妈的是你,报信不及时。”
宫县长捂着脸,愣在原地。
黄明轩拔出腰间的“张嘴蹬”,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汪富贵的脑门上。“守城不利!延误军机!该杀!”
汪富贵这人精,一看黄明轩这架势,瞬间就明白了。这位旅长大人哪是心疼他堂哥,这分明是心疼他堂哥的钱!
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黄旅长饶命!饶命啊!我们是真的尽力了!奈何叛军人多,火力又猛,我们这两百来号人,连塞人家的牙缝都不够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飞快地转着脑子,要想活命,就得给他一个把钱找回来的希望。
“不过!”汪富贵猛地抬起头,“旅长!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我派了机灵的弟兄,悄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我知道他们往哪儿跑了!”
黄明轩的大手忽然如铁钳般扣住汪富贵左臂,恰好捏在那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汪富贵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惨叫,冷汗瞬间冲开了额头的灰尘。鲜血迅速洇透纱布,滴落在黄明轩锃亮的马靴上。
黄明轩看着逐渐连成线的鲜血,表情缓和了一些。“说!他们去了哪里?”
“古岭头!”汪富贵额角冒汗,嘴角颤抖,“他们抢了城里所有的钱粮细软,全都装上车,往古岭头方向去了!我的人亲眼看见的!”
古岭头?
黄明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地方山路崎岖,易守难攻,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黄四郎搜刮了一辈子,家底厚得吓人。但是他是自己的堂哥,也不好意思下手。现在好了,只要自己剿了陈锋他们,那些金条、大洋、古董……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的火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贪婪。
他将手在汪富贵的胸口蹭了两下,毫不在意手上沾染的鲜血,扯动嘴角。
“带路!”
“是!是!”
汪富贵咬着后槽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哈着腰在前面引路,心里却在念叨:
陈长官啊陈长官,不是我汪富贵故意出卖您,实在是这狗日的枪顶在脑门上,我……我也不想死啊!您自求多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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