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在众人脸上扫过。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烟在翻滚。
突然,黑暗中一只军靴狠狠踹出!
“去你妈的!”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刘建功的小腹上。那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警卫排长,此刻面目狰狞:“你想死别拉着弟兄们!陈长官说了只杀你一个!”
刘建功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土墙上,枪也脱手了。还没等他爬起来,众人已经争先恐过后的往外爬。
.......
“咳咳咳……”地窖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几支步枪和两挺捷克式被扔了出来,紧接着,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残兵举着手,像土拨鼠一样爬出地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刘建功呢?”陈锋冷冷问道。
“在……在下面……”一个降兵哆哆嗦嗦地指着黑洞洞的入口。
陈锋刚要让人上前,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咳咳!别过来!谁他妈敢过来,老子崩了他!”
陈锋眼神一凝,挥手示意众人退后。
烟雾渐渐散去,一个人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刘建功满脸黑灰,帽子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把勃朗宁,枪口深深顶在一个少年的太阳穴上。那少年穿着药铺学徒的灰布褂子,早已吓得翻了白眼,双腿拖地,几乎是被刘建功勒着脖子提上来的。
在他身后,还缩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中医。
“陈锋!你个杂种!”刘建功眼珠充血,缠满绷带的左臂来回甩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你不是讲军纪吗?你不是爱民如子吗?来啊!开枪啊!老子死之前,先拉这两个垫背!”
周围的战士投鼠忌器,枪口虽然抬着,却不敢扣扳机。
陈锋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急,反而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刘团长,这就是你的出息?”陈锋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拿个孩子当挡箭牌,这就是你的本事?”
“少废话!”刘建功勒着少年的手臂更紧了,少年的脸色已经发紫,“给我备马!退后!都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然老子现在就开枪!”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刘建功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时,陈锋突然动了。
他只是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指尖寒芒一闪。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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