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嘶吼,让指挥部里只剩下粗重喘气声。
何健眉峰一蹙,瞳孔微微收缩。
两名卫兵松了手,回头看向他们的主子。
“校长门生?”何健肥厚的嘴唇蠕动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视线慢悠悠扫过对陈锋,眉梢挑了一下。
他缓缓踱步,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咯”声响,每一下都踩在陈锋心跳上。
他将目光投向了刘建功。“建功,他是什么底细,你晓得伐?”
刘建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他哪知道这么细?他只知道陈锋是上面派下来的读书佬,仗着有文凭,抢了他好几次补给。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个……卑职只晓得他是上面派下来的,背景……背景不详……”
“废物!”何健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自己身边始终沉默不语、文质彬彬的副官。
那副官约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白净,气质沉稳,与这屋子里的一众骄兵悍将格格不入。
他见何健看来,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总座,查过档案。陈锋,湖南醴陵人,确系黄埔军校第六期学员,但……是肄业。若不是有这层身份,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也坐不到中校团长的位置。”
何健眉峰拧成一个疙瘩又猛地松开。
黄埔的!还真是!
虽然只是个没毕业的,但只要沾了“黄埔”两个字,就等于打上了“中央军”的烙印,是那个浙江佬嫡系。他何健在湖南是一手遮天的“湖南王”,可放眼全国,他终究只是个地方军阀。现在“剿匪”的关键时期,处处需要南京的军费和物资支持,他不想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给南京那边递上攻訐自己的刀子。
可就这么放了?他何健的脸往哪搁?他刚刚才吼着要毙了这小子!
想到这里,何健杀心再起。
他冷笑一声,皮靴尖轻轻踢了踢陈锋的脸颊,“哼,黄埔的学生多了去了,委员长日理万机,怕是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你这种公然行刺长官、通匪通共的败类,就算是校长亲至,也要亲手清理门户!给老子毙了,出了事,老子一力承担!”
卫兵闻言,再次伸手去抓陈锋。
“我叫陈锋,字锐之!”陈锋猛地再次昂头,脖子上青筋虬结,“我这‘锐之’二字,就是校长亲赐!”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校长门生”的威力大了十倍!
何健瞳孔骤然收缩。
陈锋知道,光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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