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挡在车队前面,硬是没让人靠近半步。
五分钟后。
地上躺了七八个哎哟乱叫的喽啰。
剩下的几个人,包括那个光头,都握着武器步步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这哪是肥羊啊?这分明是活阎王!
“还打吗?”
雷得水把管钳往肩膀上一扛,左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森然。
“不打就给老子滚!”
光头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哀嚎的兄弟,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好……好汉饶命!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光头带着剩下的人,拖着伤员,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山林里。
雷得水站在原地,直到那些人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左臂钻心的疼。
“哥!你没事吧!”
狗剩带着司机们冲下车,看见雷得水满手的血,吓得眼圈都红了。
“没事,皮外伤。”
雷得水从车斗里扯出一块破布,胡乱在胳膊上缠了几圈,勒紧止血。
“赶紧把石头搬开,赶路!”
“今晚必须赶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
深夜,雷家屯。
大卡车缓缓驶入雷家大院。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苏婉披着那件红棉袄,站在门口,眼神里全是焦急。
听见车响,她像是一只归巢的燕子,飞快地跑了出来。
“雷大哥!”
雷得水跳下车,特意把左臂藏在身后,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媳妇,还没睡呢?”
“这么晚才回来,路上出啥事了吗?”
苏婉上下打量着他,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煤灰和烟草味里。
“没事,就是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会儿。”
雷得水想去抱苏婉,却下意识地只伸出了右手。
苏婉的目光落在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上。
她没说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臂。
“嘶——”
雷得水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婉掀开那件被划破的军大衣,看见了那条被血浸透的破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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