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的轰鸣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那一夜的风光,像是一场绚烂的梦。
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时,苏婉知道,这不是梦。
她动了动身子。
身下是软得像云朵一样的棉褥子,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爽味道。
屋里暖烘烘的,那是烧得旺旺的土暖气,即便外头是数九寒天,屋里头却只需穿件单衣。
苏婉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被窝里还有余温,但雷得水人不见了。
“雷大哥?”
苏婉轻唤了一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没人应。
只有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像是红糖煮化了,又像是奶粉冲开了。
她披上那件崭新的、领口镶着兔毛的红棉袄,趿拉着棉鞋,推开了房门。
刚一迈出门槛,苏婉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原本宽敞得能跑马的雷家大院,此刻竟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如果不看那熟悉的青砖墙,苏婉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县里的供销社仓库。
“天哪……”
苏婉捂住了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院子里,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
左边那一堆,是成箱成箱的麦乳精,铁皮罐子上印着红彤彤的字,在阳光下反着光。
旁边是整麻袋的红糖,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糖沙,看着就甜得齁人。
再往右看,苏婉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了。
鸡蛋。
不是几十个,是几十斤!一筐一筐地摞在那儿,稍微碰一下都怕塌了。
还有挂在晾衣绳上的腊肉、香肠,红亮亮的,正在滴着油。
最让苏婉震惊的,是靠近屋檐的那一大堆东西。
那是当时农村极其罕见的“洋玩意儿”。
一整箱一整箱的婴儿奶粉,上面印着全是洋文,一看就是进口货。
还有那种叫“尿不湿”的东西,苏婉只在报纸上见过,听说那是城里大干部家孩子才用得起的,一片就得好几块钱!
“嫂子!您醒啦!”
狗剩正扛着一箱罐头往里走,累得气喘吁吁,脑门上全是汗,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他把罐头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堆“物资山”上,直起腰抹了一把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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