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郭敬明。
在这个追求“高亮”“曝光”“流量”的时代,人们害怕阴影,恐惧沉默,急于被看见。
可邱莹莹教会我——有些最深的爱,恰恰藏在书页的阴影里,
由她的父亲邱少光,用一生默默投下。
2031年春,《末日邱莹莹》再版设计会上,美编提议:“封面加UV高光工艺,更吸睛。”
邱莹莹摇头:“保留哑光。”
“为什么?”我问,“市场数据证明高光销量高23%。”
她没回答,只拿出父亲寄来的那本旧书——
封面已褪色,边角磨损,却在书脊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指印,像被反复摩挲过。
“你看这里。”她轻声说。
原来邱少光每次读完,都会把书合上,用拇指轻轻抚过书脊与封面接缝处——
那里光线照不到,是整本书最暗的角落。
可他偏偏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他说,”她眼眶微红,“光太亮,怕晃了闺女的眼睛。暗处,才踏实。”
那一刻我才懂——
他的爱,不在聚光灯下,而在阴影里守望。
2038年,火种出版社推出“荧光限量版”,封面夜光涂料,黑暗中自发光。
邱莹莹直接撕毁样品:“换成全哑黑。”
“荒谬!”我怒斥,“没人看得见!”
“可我爸看得见。”她平静地说。
原来邱少光晚年视力衰退,强光刺眼,只能在黄昏或台灯柔光下读书。
他总把书斜靠在膝上,让光线从侧面打来,
于是书页右侧明亮,左侧沉入阴影。
而他,只读阴影里的字。
“为什么?”我问。
“因为右边是世界看她的角度,”她轻声说,“左边,才是她回家的路。”
最终,“荧光版”被取消。
新版封面采用无反光哑黑纸,
并在书口三面刷深灰,
远看如一块沉默的碑。
附录加印一行小字:
**“若你习惯在阴影里读书,
那是你父亲曾在此停留。”**
2045年,邱少光双目几近失明,再无法辨字。
但他仍每天把书放在窗边,让夕阳斜照,
然后用手掌感受书页明暗交界处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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