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一怔,但没多问,转身快步去了,不多时便捧来一身磨得发亮、肩头还沾着干泥点的皮甲。
易枫三两下褪下将军重铠,换上那身粗粝结实的皮甲,又顺手抄起一柄寻常秦剑,只字未留,抬脚便出了城门。
他心里已有破局之策,眼下只差摸清四国联军营垒周遭的沟壑走向、坡度缓急、林木疏密,再定下主攻方向、迂回路径、伏兵位置……这一仗,牵动近三十万将士性命,容不得半点想当然。
所以,他得自己踩一遍土,亲眼望一回山,亲手丈量每一处可藏兵、可设伏、可突袭的角落。
秦军斥候再精干,也难面面俱到;更不敢贴着敌营转悠——那四国营地四周,早被自家探子织成一张密网,稍有异动,便是杀身之祸。
可易枫不同。他耳力所及,千米之内落叶坠地、草蛇游径,皆逃不过双耳;只要敌探潜伏在圈内,他抬眼便知方位,抬手便可抹除,或悄然绕行,如风过林梢,不留一丝痕迹。
再者,他目力如鹰,哪怕隔了两三里,只消寻一处高岗远眺,敌营灶烟几缕、哨塔几座、辕门几道、辎重几堆,全数纤毫毕现。
加上如今刀枪难伤的筋骨、收放由心的气劲,就算真被围住,脱身亦如探囊取物。
易枫刚跨出城门,远处山梁后、枯树根、乱石缝里蛰伏的敌探,已将目光钉在他身上。
可一见他穿的是寻常秦军皮甲,腰悬短剑、背无旌旗,便只当是又一个溜出城打探的斥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几日,秦军探子进出此城频繁如市集,敌探早已见怪不怪。他们盯的只是城门是否涌出大队人马、是否有鼓角齐鸣、是否有车辙碾过新土——至于零星几个单骑独行的细作?只要不靠近营盘,便任其来去,连报都不报。
易枫出城不过半里,耳中已清晰辨出七八处隐匿气息:有人伏在塌陷的土坎下,有人蜷在朽烂的树洞中,有人甚至倒挂在断崖藤蔓间,呼吸轻得像蛛网颤动。
若非他耳力逆天,这些影子怕是连秦军最老练的哨长都难揪出来。
初出城门时未察觉,只因那些人藏在千米开外;如今他步步逼近,声息渐入耳界,自然无所遁形。
易枫心头微凛——敌军探子竟已悄无声息摸到城门口来了。
原来这些人潜伏极深,落定之后便如石雕泥塑,连挪动指尖都吝啬,这才躲过了秦军一轮轮巡哨。
但他并未惊动他们,只垂眸敛神,似个懵懂新卒般,在城池四围缓缓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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