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血脉滚烫。
刚饮过胜血,谁愿刀入鞘?谁不想再随这位杀神,踏平更多山头、收割更多首级?
王贲见众人热血沸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更何况,他看得分明——易枫眼神里没留余地,那是铁了心要干到底的决绝。
“传令全军,就地驻营——匈奴大帐、粮秣、器械,一样不许动!伤兵原地休养,其余人手清理尸首、清点战利品。”易枫沉声下令,目光扫过身旁的大牛。
“得令!”大牛抱拳一礼,转身疾步点将,命传令兵分头奔向各营。
不出半个时辰,三十万秦军便稳稳扎进了匈奴老营。营帐齐整,灶台尚温,粮仓堆满粟米与干肉,连备用的皮甲弓弩都码得整整齐齐——谁也没料到,这铁桶般的敌营,最后竟成了秦军现成的补给重镇。
“把一百俘虏分开押进帐子,一个不落,严加盘问。”易枫转头盯住二牛,“我要知道王庭在哪、单于牙帐几时迁徙、各部游牧的草场边界、水源分布、冬夏营地……一丝一毫,都不准漏。”
“喏!”二牛领命,当即带了二十名精悍亲卫,将俘虏逐个拖进不同营帐,隔开审讯。
易枫留这一百活口,图的就是一张活地图。草原千里无界碑,若只凭斥候瞎撞,大军深入极易断粮失道、遭伏溃散。他要的不是捷径,是通路。
“死……死了?全……全没了?!”
俘虏们瘫在帐中,面如白纸,牙齿打颤,瞳孔涣散,嘴里反复喃喃,像被抽了魂。眼前浮起的,仍是昨夜火光映照下尸山血海的惨景——三十万铁骑,一夜之间,塌得连灰都没扬起几缕。
他们蜷着身子,眼珠乱转,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抬眼,更不敢喘重气。下一刻是刀是绳,是活埋还是剁手,谁心里都没底。
不多时,二牛率兵入帐,一声令下,百人被粗绳捆成串,拖进不同营帐。秦军没费多少工夫:刀架脖子,烙铁熏脸,水灌鼻腔——胆子小的当场嚎哭招供;骨头硬的咬烂舌头,也扛不过第三轮夹指。
有人熬不住,哭着把祖坟埋哪、部落祭坛朝哪、单于最宠的阏氏姓甚名谁全抖了出来;也有几个死死闭嘴,最终被拖出帐外,再没回来。
审讯一毕,二牛捧着厚厚一叠供词直奔中军大帐。易枫逐条比对,交叉印证——十个俘虏说王庭在狼居胥山北麓,九个提过黑水河畔的银帐群,八个记得左贤王部每年七月移营至白桦林……细节吻合,漏洞极少。假话经不起三个人同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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