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31日。
世纪末的最后一天。
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躁动的狂欢与莫名的恐慌之中。
电视新闻里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千年虫”危机,仿佛当时针拨过零点的那一刻,全球的电脑都会爆炸,银行的存款会清零,核导弹会自动发射。
大街小巷都在放着《相约九八》,虽然那已经是去年的歌了,但在迎接新世纪的节点上,依然显得格外应景。
南方的冬天,湿冷入骨。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铅板,酝酿着一场罕见的雪。
但在陈家的阳台上,那个被改造成书房的狭小空间里,温度却高得吓人。
七岁的陈拙坐在书桌前。
他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脖子上围着母亲织的红色毛线围巾,手里紧紧握着一支钢笔。
桌上那台500型万用表的指针,正静静地指在零位。
但在陈拙的大脑里,仪表的指针早已打到了红色的危险区。
自从发现了“肉体感知物理”这个捷径后,他就像是一个尝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地吞噬着远超他年龄负荷的知识。
有了万用表,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欧姆定律。
他开始研究电功率,研究焦耳定律,甚至开始尝试推导简单的电磁场方程。
他把家里的收音机拆了,把电风扇拆了。
他测量每一个电阻的阻值,计算每一个电容的充放电时间。
他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这种高强度的学习,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就像是一台本来只能跑扫雷的286电脑,被他强行用来渲染3D大片。
此刻,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高中物理必修一》。
是的,高中物理。
他已经跳过了初中剩下的部分。
对他来说,那些简单的力学和电学基础已经像白开水一样无味,他需要更烈的东西。
他在推导“动能定理”。
公式很美。
但在陈拙的脑海里,这些不仅仅是字母。
他试图在大脑里构建一个完美的物理模型:一个刚体在光滑平面上滑行,受力,加速,能量转化。
他要计算每一个分子的运动,他要模拟摩擦力产生的热量耗散。
“这不对……”
陈拙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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