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一个人,他一定能救你。”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子托就这样坐着,直到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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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夜,雪终于停了。
次日黎明,天色未亮,子托已备好马车。车厢内铺了厚厚的毛皮,炭炉烧得暖烘烘的。他亲自将邱莹莹抱上车,用狐裘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崇虎率二十亲兵随行护卫。马车驶出殷都北门时,城门刚开,守城士兵在寒风中呵着白气,见是承天侯的车驾,连忙行礼放行。
城外积雪更深,马车行进缓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子托坐在车内,握着邱莹莹的手,目光透过车窗缝隙,望向北方。
首阳山是太行山支脉,不高,但险峻。山路本就难行,加上积雪,更是艰险。行至山脚,马车已无法前进。
“将军,需弃车步行。”崇虎禀报。
子托点头,将邱莹莹用狐裘裹紧,横抱在怀中,踏雪上山。
山路陡峭,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亲兵在前开路,用木棍探路,清除积雪。饶是如此,行进速度依然极慢。
行至半山,已是午时。天空又开始飘雪,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将军,歇息片刻吧。”崇虎见子托脸色发白,劝道。
子托摇头:“继续走。”
他低头看怀中的邱莹莹。她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子托加快脚步。
又行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山巅。
山巅是一片平坦的雪地,中央有一棵老松,枝干虬结,针叶苍翠,在雪中格外醒目。松下有一块青石,石上积雪已被扫净,露出光滑的石面。
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灰色道袍,外罩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背对着他们,正望着远山雪景,手中持一鱼竿,鱼线垂入悬崖下的虚空——那里根本没有水。
“姜师。”伯邑考上前,恭敬行礼。
那人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来了。”
声音苍老,却清越如磬。
子托将邱莹莹小心放在铺了毛皮的石上,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子托,拜见姜师。恳请姜师救她。”
姜尚——那蓑衣人——缓缓转身。
斗笠下是一张清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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