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钱勇都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是啊。
皇上在草原杀得血流成河,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让百姓过好日子?
可这帮蛀虫,却在背后捅刀子。
该杀!
着这么,一路走一路看。
可越看,朱由检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旺。
果然这大明的病,压根就不止在朝堂,更在地方。
在那些胥吏,在那些地主,在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
自己的新政虽然是个好方子。
可药再好,那也得有人好好煎才行。
但现在很明显,这煎药的人,却在药里掺水。
“爷,前面到徐州了。”赵武提醒,“过了徐州,就是江南了。”
朱由检勒住马。
望向南方。
天阴沉着,像要下雨。
不,像要下刀子了。
“走。”
他催马前行。
“去江南。”
“看看那帮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徐州过了,就是淮安。
淮安过了,就是扬州。
一入扬州地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路更平,河更多,人也更稠。
城镇一个接一个,街市热闹得很。绸缎庄、茶庄、盐铺、当铺......鳞次栉比。行人穿绸裹缎的不少,看着就富庶。
可朱由检看得更深。
他看见街角有乞丐,看见码头有苦力扛着大包,腰压得弯弯的。
看见绸缎庄门口,伙计对着穿布衣的爱答不理。
看见茶庄里,掌柜的点头哈腰,送一个胖商人出门——那商人身后跟着的家丁,腰间都挎着刀。
“爷,这扬州......”赵武小声说,“富是真富,可......”
“可贫富悬殊。”朱由检接口。
对。
富的流油,穷的饿死。
这就是江南。
表面光鲜,底下却是一潭浑水。
三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客栈在城南,靠近运河码头,鱼龙混杂。
正好打听消息。
傍晚,在大堂吃饭。
旁边几桌都在议论。
议论的不是草原大捷——那消息已经传开了,但似乎没引起太大波澜。
议论的是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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