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甚好,只是……恐触动太多人。”
“触动了才好。”朱由检冷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正说着,王承恩匆匆进来。
“皇爷,辽东急报!”
“说。”
“周遇吉报,辽东春耕已毕,新垦田地一百二十万亩!”
“鞍山钢铁厂,月产钢已达八万斤!”
“辽东大学堂,第一批三百学生毕业了,个个能写会算,还懂农事、工匠!”
朱由检眼睛一亮:“好!”
“周遇吉还说……”王承恩顿了顿,“那些毕业的学生,他留了一百人在辽东任职,剩下的……想送到京城来,听候陛下任用。”
“准了。”朱由检道,“正好新政推行,缺的就是能办事的人。”
他想了想,又道:“传旨周遇吉,辽东事务,他可全权处置。”
“但有一条——田,必须分到户,谁敢侵占民田,杀无赦。”
“是!”
旨意传下。
新政,正式推开。
朱由检那是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甚至还故意来了个突然袭击,生怕江南不乱似的。
清丈田亩,分田到户。
整顿吏治,考核官员。
兴修水利,推广新种。
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地推进。
朝中旧臣,虽有不甘,但也不敢明着反对。
午门外的血,还没干透呢。
但暗流,也在涌动。
这日,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秘密进宫。
“陛下,江南有信。”骆养性递上一封密报,“几个致仕的东林党人,在南京聚会。”
“与会者……有福王府的长史。”
朱由检接过密报,扫了一眼。
“说了什么?”
“抱怨新政,说清丈田亩是‘与民争利’。还说……还说陛下‘苛待士绅,恐失天下人心’。”
朱由检笑了。
“天下人心?”他放下密报,“他们代表不了天下人心。”
“百姓分到了田,有了活路,这才叫人心。”
“至于那些士绅……”
他顿了顿。
“传旨江南各州府,清丈田亩,必须推行。凡有阻挠者,无论功名,一律下狱。”
“若敢聚众闹事——就地正法。”
骆养性心里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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