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水浑,打着旋儿往东淌。
由于准备仓促,渡口也就十几套条破船。
河面太宽,压根造不了浮桥,曹文诏只能抓紧时间沿河去找船。
六万大军排成长龙,依次过河,可一直到第三天从清早排到日头偏西,也才过了一半。
朱由检等得不耐烦了,蹲在岸边看水。
水面上漂着东西。
枯枝烂叶,还有半截黑乎乎的木头。
也分不清到底是房梁还是船板。
“千百年来这条河可淹死过不少人吧。”朱由检忽然开口。
曹文诏在旁边站着,闻言顿时一愣。
“陛下是说……”
“你说,这黄河哪朝哪代都淹死人。”朱由检捡起块石子,扔进河里。
“可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水还知道往低处流,可这人却总往死路上奔。”
这话没头没尾。
可却吓得曹文诏压根就没敢接。
远处船又靠岸了,一队兵小跑着上船。
船身沉了沉,慢慢离岸。
巴图鲁挤过来,脸上疤在夕阳下红得发亮:“陛下,已经在河对岸扎营了,探马放出去了二十里,没异常。”
“嗯。”朱由检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今夜南岸歇。”
“后日晌午前,全军渡完。”
“是!”
正说着,王承恩小跑过来,手里攥着封信,脸色明显不对。
“皇爷,京里送来的密报。”
朱由检接过,却没立刻拆开,而是问道:“谁送的?”
“还是骆养性。”
“换了三匹马,跑死了两匹。”王承恩压低声音。
“送信的说……京城怕是要出大事。”
朱由检这才撕开火漆。
信不长,也一页纸。
可看完信中内容,他却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显得很冷......
“好啊。”他把信递给曹文诏,“你们也都看看,朕不在的时候,这京里是有多热闹。”
曹文诏接过。
结果一看,顿时脸色瞬间发白!
信上说,魏忠贤这半个月没闲着,东厂抓了十七个官员。
全是上过折子劝皇上回京的。
罪名五花八门。
贪腐,结党,还有个“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