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地平线上,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影,像搬家的蚂蚁,慢吞吞往前挪。
“高迎祥……跑得倒快。”
曹文诏策马上前:“陛下,贼众虽慢,但人马混杂,咱们骑兵冲阵怕伤及百姓。”
“那就逼他分兵。”朱由检目光冰冷。
“传令,分兵三千,由你率领绕道北侧,专打他的后队辎重。”
“记住,别碰百姓专烧粮车,抢马匹。”
“得令!”
曹文诏点兵去了。
朱由检又看向巴图鲁:“破虏营还有多少能战的?”
“回陛下!”巴图鲁脸上那道疤在风里发红,“一千人,死了三百二,伤了两百,还能冲的四百八十人!”
“好。”朱由检关刀前指。
“带你的人,从南侧山沟摸过去,专杀穿号衣的头目。”
“见一个,宰一个。”
巴图鲁眼睛亮了:“遵命!”
两支队伍分头而去。
朱由检率主力继续压上。
三里,两里,一里——
已经能看清流寇后队的模样了。
扶老携幼的百姓,哭哭啼啼。
推着独轮车的,挑着担子的,还有赶着瘦驴的。
中间夹杂着骑马提刀的贼兵,骂骂咧咧,挥鞭子抽打走慢的人。
混乱,嘈杂,绝望。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举刀。
“神机营——前列!”
三千火铳手快步上前,在土坡上列成三排。
枪口抬起,对准天空。
“放!”
砰砰砰砰——
爆响震天,白烟腾起。
这不是射击,是鸣枪示威。
流寇后队瞬间炸了锅。
“官军!官军追上来了!”
“快跑啊!”
百姓哭喊,贼兵叱骂,人挤人,车撞车,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北侧烟尘大起。
曹文诏的三千骑兵杀到了,专挑载粮的大车冲。火把扔上去,粮车熊熊燃烧。马匹受惊,拖着车子横冲直撞。
“粮车烧了!”
“马惊了!”
流寇更乱。
南侧山沟里,突然杀出四百多黑甲悍卒。
巴图鲁一马当先,弯刀挥舞,专找穿绸缎、骑好马的砍。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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