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谷,庚字号灵矿脉。
地下三百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烂泥土味,间或夹杂着刺鼻的硫磺气息。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岩壁上零星点缀的“荧光苔”散发着惨淡的绿光,映照出一张张麻木且枯槁的面孔。
沈若谷弯着腰,手中那柄已经崩了口的玄铁锄沉重地落在岩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火星四溅。反震之力顺着虎口直冲脏腑,沈若谷喉头一甜,生生将涌上来的血腥气咽了回去。
在他的胸口,挂着一枚象征身份的骨牌,上面刻着两个冰冷的字:药奴。
在青畴界,灵气并非游离于虚空,而是沉淀于厚土。修仙者若想求长生,必须先学会种田。而像沈若谷这样的药奴,本质上就是宗门用来榨取地脉最后一丝养分的“人肉肥料”。他们常年待在暗无天日的矿井下,挖掘那些富含灵能的原始矿土,身体早已被狂暴的土属性能量侵蚀得千疮百孔。
“沈若谷,动作快点!今天要是挖不够三百斤‘乌金泥’,晚上的辟谷丹你就别想了!”
矿道尽头,一名身穿劲装、腰间挎着长鞭的监工恶狠狠地吼道。那监工只是落霞谷的一个外门弟子,修为不过“萌芽境”初期,但在这一众药奴眼中,却犹如掌控生死的土皇帝。
沈若谷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继续挥锄。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深处,却跳动着一股倔强的火苗。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绝望,再到如今的麻木,他学会了唯有沉默和隐忍才能活下去。
“地脉……似乎在哭泣。”
沈若谷心中突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脚下的岩层深处,传来了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律动。那是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力量在苏醒。
“轰——!!!”
毫无征兆地,整个庚字号矿脉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粗壮的裂缝如蛛网般在岩壁上疯狂蔓延,大片大片的碎石轰然砸下。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矿道,药奴们四散奔逃,却在滚石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地龙翻身!快跑啊!”监工脸色惨白,顾不得再训斥药奴,拔腿就往出口冲去。
沈若谷却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发现,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死死钉在了原地。
在他的脚下,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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