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抬头看了一眼被锁死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眼快撑不住的时愿。
将妹妹安置好,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一下一下的敲击声响起。
“救火!咳咳…来人啊!”
陈安澜手里握着板凳腿不停的砸在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时愿迷迷糊糊睁眼,瞧见父母的身影出现。
他们抱着陈安澜就往外跑,时愿伸出小手:“哥…哥…你们把我…丢下了…”
他们背影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浓烟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灼热的火海里,慢慢失去了意识。
福大命大,她活下来了。
所以那天,她其实…没有看到陈安澜被抱走时的挣扎,没有看到他指着门口,声声泣血却喊不出一声妹妹。
因为当年他根本也喊不出来了:
妹妹…救救妹妹…
妹妹比自己的命重要。
潮湿腐烂的家庭下,父母的偏心与漠视,让哥哥不得不保护妹妹。
两个人拼命想要抓住一点光感受温暖,病态不正常的情感,畸形的依赖关系,用血缘的枷锁牢牢的绑在彼此身边。
后来连这点温暖都没能留下。
妹妹不要他了…那就恨他吧。
傍晚,时愿坐在窗边的阳台上,手中止不住的撕扯着怀中的玩偶。
巨大的玻璃映出她蜷缩的影子,窗外的灯火通明,却没一丝光落在她身上。
玩偶的绒毛被她扯得漫天飞,原本圆滚滚的兔子耳朵早就没了形状,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
她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偶尔有过想死的念头吗?
有的。
那年安眠药被哥哥换成巧克力豆。
突然她从毛绒绒的玩偶里扯出来一个音频玩具,尾端一个戒指跟了出来。
她轻轻捏了捏音频,陈安澜温柔的嗓音传来带着细细电流声。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
时鹤京推门进去,他看着阳台上蜷缩的身影,心脏突然一紧。
他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无力感,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于是时愿感觉有人紧紧抱住自己,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从这片冰冷的情绪里拽出来。
时愿转过身,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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