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第一步做了什么来着?
回忆间手腕一抖,墨汁“啪嗒”坠在纸面,洇开的墨团像极了被顽童踩碎的泥泞脚印。
时愿盯着污渍眨眨眼,煞有介事地点头:“定是他教得不够仔细,才让我连起笔都学不会!
重整旗鼓。
时愿将笔掼在笔洗里,再次落笔时,歪斜的线条将莲茎画成了扭曲的蚯蚓。
花瓣更是惨不忍睹——有的团成墨疙瘩,有的稀稀拉拉像被虫蛀过的残叶,与楚承渊笔下清雅的莲花相比,倒像是池塘里烂掉的蛤蟆。
【系统:宝宝画的真好,这圆是圆,线是线的。】
“真的呀,统哥~”时愿顿时来了精神。
【系统:真的,女子画画组第一名。】
“我就知道我有天赋~”时愿摇头晃脑的哼起了小调。
【才学会睁眼看到的第一个女人,它也就看过她一个人画画。】
一个人的比赛她获得了第一名。
骄傲!
……
她一个人在紫宸殿有无害怕,是否因为他置气吓到了?他好似出门前看到她僵在原地的模样。
楚承渊因刚刚自己独自出来而懊悔,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同她弯弯绕绕什么,倒不如像教她握笔那般,手把手将心意摊开在宣纸上。
楚承渊他第三次转身往紫宸殿偏殿走时,守殿的小太监吓得差点打翻铜盆。
每来一次便要磕头行礼,皇上来来回回反复着,怎得不进去呢?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时愿慌忙将底层纸张抽出来压在“大作”上。
楚承渊一眼就瞥见时愿慌乱藏起的画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藏什么?莫不是给朕的惊喜?”
时愿浑身僵硬:“不是…我临摹皇上的佳作,实在有些不堪入目,不忍皇上伤眼睛。”
她爹爹当年没教她画画是对的,画了一会,如坐针毡。
时愿半分没有开始的激动与快乐。
楚承渊听完亦浑身僵硬。
紫宸殿中。
楚承渊坐在那边软塌,时愿战战兢兢坐在这边龙椅,两人干巴巴已坐了半柱香。
时愿多希望此时来个飞虫过来嗡嗡嗡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偷瞄楚承渊阴沉的侧脸,实在想不通他为何生气了。
明明在他跨进门槛前,自己就麻溜地从龙椅上跳下来,还乖巧地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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