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现在村里承包地是个什么章程?”
“村西头那片地你还记得不?当年是咱村的一等地,后来沙化了,但底子比别处好,灌渠旧道也在,想试就去那片看看!”
苏兰有些着急,这人,就他惯孩子,娃说啥是啥,也不看实际情况,还白白拿钱打水漂,多心疼人!
钟敬堂摆摆手:“钱是娃挣的,娃想试试,咱们就支持,娃干不动,咱多干点儿,试过娃也就安心了,能弄成,是娃的本事大!”
苏兰见丈夫松口,也只能叮嘱:“那可得小心,别累着,去看地把帽子带上,一会儿把头发吹脏了!”
钟荞眼亮,起身拉着父亲:“爸,那咱现在就去西头地头看看!”
没让她爸开车,钟荞选了方向,就往外走去。
村周百步开外便是沙化区域,往年的耕种痕迹早被流沙掩埋,不见田埂。
沙蒿、沙拐枣稀疏贴地,低洼处的地表还泛着白霜似的盐碱。
半固定沙丘与沙地犬牙交错,风过沙扬,满目荒疏,再往里,就是真真正正无垠荒漠,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翻涌。
山河珠微微颤动,感知中,地脉不再是家里水浇地那点微弱却连绵的温流,如枯干河床,藏在厚重沙层下沉寂,脉息细弱几近断绝,星星点点如萤火之光,连不成线。
沙化重的地方,地脉的感应直接断了,只剩一片死寂。
偶尔触到一丝极淡的地脉气,也是滞涩的,在沙砾和盐层底下慢慢的淌,连翻涌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没有生机盎然的温润感;
只有深深探下去,在靠近地壳的深处,才能感受到那沉积的厚重地气,还有极少的活力,支撑着这片土地上寥寥生命力的诞生。
只是被沙和盐碱压着,透不上来,表层地气空乏杂乱。
“你小时候,这里还能稍微种点儿庄稼,现在早全部沙化撂荒!”钟敬堂叹了口气,有些怅然:“都在传,再过二十年两个沙漠并拢,咱们这就要消失了!”
生于此长于此,真要是没了,他们这些人就是无根浮萍!
“爸,你看,现在外面已经有新技术,沙漠都能种东西的,就算我任性一回。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纯粹靠天收,咱们要跟上时代进步,用上科技辅助手段!”
嗯,还有玄学助力!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她也算一步都到位,两手都要抓,争取两手都硬,让这荒漠变绿洲,不再让家人时刻担心,村子被黄沙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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