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陷落。玄宗仓皇西逃,马嵬坡兵变,贵妃赐死,太子李亨于灵武即位,是为肃宗,号令天下节度,共讨叛军。
苏砚尘于潼关之战中死战得脱,镇岳剑被血牙堂堂主砍出一道深痕,师门长辈战死潼关,镇岳门元气大伤。他流落关中,目睹叛军屠城、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昔日盛唐繁华,化作一片焦土。
他见过河南节度使为募兵,劫掠民财,强征壮丁;见过山南节度使拥兵自重,不听肃宗号令,割据一方;见过江南节度使为筹军饷,横征暴敛,逼反百姓。
为平叛而设的新节度使,早已背离了“镇边安邦”的初衷,他们手握重兵,割据州县,名为唐臣,实为诸侯,平叛之兵,渐成割据之资。
苏砚尘曾夜入河南节度府,欲斩杀横征暴敛的节度使,却见府内牙兵林立,江湖邪派高手护卫,他一剑斩杀节度判官,却被牙兵围困,拼尽全力才得以脱身,镇岳剑再添新伤,肩头中箭,落下终身残疾。
他躺在破庙中,看着窗外的烽火,终于明白:
景云二年设河西节度,是为御边;天宝十节度,是为镇疆;而安史之乱后遍设节度,是为平叛,可兵权一授,再难收回,节度从边镇之官,变成腹心之患,从镇国之臣,变成裂土之贼。
天下苦兵,自此始矣。
广德元年,安史之乱终平,历时八年的战火,将大唐江山烧得千疮百孔。
为安抚叛将,唐廷大封安史旧部为节度使:李怀仙为卢龙节度使,田承嗣为魏博节度使,李宝臣为成德节度使,河朔三镇,自此割据,父死子继,不奉朝命,不输赋税,自设官吏,私练牙兵,成为独立王国。
而中原、江南、剑南等地,平叛有功的武将,亦皆封节度,天下节度多达四十余,大者连州十余,小者犹兼三四,方镇割据,成了中晚唐百余年的定局。
此时的节度使,早已无复天宝年间的镇边初心,只剩拥兵自重的野心。他们麾下的牙兵,是亲军精锐,父子相袭,骄横跋扈,动辄弑帅、叛上、逐刺史,“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成了方镇的信条。
苏砚尘已是中年,镇岳门凋零殆尽,同门或战死,或归隐,只剩他一人,持镇岳剑游走于方镇之间,见百姓疾苦,便劫节度之财,济贫民之困;见牙兵屠戮,便拔剑斩之,以侠止戈。
可他一人一剑,终究无力回天。
魏博节度使田承嗣,拥兵十万,私建宫殿,自封官吏,唐廷遣使册封,他竟闭门不见,牙兵当街斩杀朝廷使者,无人敢管。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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