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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已经换了号码。
嘟——嘟——嘟——
然后,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电话接通了。
那头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宋启明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回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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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的冬天很少下雪,风却刺骨。
苏晴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宋启明几乎没认出她。
不是样貌变了,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气息——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层薄薄的、坚硬的壳。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没扎,散落在肩头。她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还很急促,脸颊因为冷和激动泛着不正常的红。
但她的眼睛是冷的。
或者说,她试图让它冷。
宋启明站在原地。他设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设想过她哭、她骂、她转身就走。但他没想过她会这样——站在三米外,抿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她开口,声音是哑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你什么意思。”
不是问句,是指控。
“三个多月。”她往前走了半步,那层薄壳裂开一道细缝,“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吗?”
宋启明没有说话。
“你说非洲信号不好,你说你爸妈那边有事,你说你会再联系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呢?然后你人就没了!”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校门口的保安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每天、每天看手机。”苏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没有擦,任由那滴泪从脸颊滑到下颌,挂在那里,不肯坠落,“你知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
宋启明看着她。看着她散落的发丝在风里轻轻飘动,看着她鼻尖冻得通红,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不知是泪还是冬天凝结的水汽。
他想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拥进怀里,想对她说对不起。
但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抬起手——那个动作在半空中僵住了。
这只手。
这双手在三周前还握过枪,扣过扳机,在卡桑加的雨林、阿富汗的山谷、坎大哈的废墟里夺走过无数条生命。他数不清自己用这双手杀过多少人。二十?五十?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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