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音乐。
他走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一下。三个月,他变了很多。脸更瘦,颧骨突出,眼睛下有黑眼圈,皮肤因为长期在户外而粗糙。但最大的变化在眼神里——那种警觉、冷硬、随时准备应对威胁的眼神。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很干净,没有氯味,没有铁锈味。
回到客厅,灰雁已经坐在沙发上,拿着外籍兵团的资料在看。
“你怎么想?”齐梓明问。
“机会。”灰雁说,“学真本事,拿合法身份,将来有出路。”
“但我们要离开小队了。”
“小队不会永远存在。”灰雁抬头看他,“战争也不会。但学到的技能和身份,会跟着我们一辈子。”
齐梓明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和平景象。孩子们在玩球,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咖啡馆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持续三个月的战争生活,已经让他对这样的场景感到陌生。他在想,那些还在卡桑加的队友们现在在做什么。可能正在吃晚餐,可能正在站岗,可能正在交火。
而他已经离开了。
“我们需要一个新开始。”灰雁在他身后说,“短刃。”
齐梓明转过身。
“在兵团里,我们会有新名字,新身份。”灰雁说,“但‘短刃’和‘灰雁’……这些代号,这些记忆,我们得留着。它们是我们的一部分。”
齐梓明点点头。他摸了下胸前,那里曾经挂着名牌,现在空了。但他记得那个名字,那个代号,那些战斗,那些人。
“早点休息吧。”灰雁说,“明天开始,新生活。”
齐梓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单,但舒适。他坐在床上,感觉床垫很软,不像睡袋或者行军床。
他取出那个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8月31日,离开卡桑加。前往法国。新阶段开始。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记住为什么开始,才知道要走向哪里。
合上本子,他躺下,关灯。黑暗降临,但这次,黑暗里没有战场的声响,只有远处偶尔的车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父亲的背影,卡桑加的废墟,队友们的脸,枪口的火焰。
然后他深呼吸,让那些画面慢慢淡去。
明天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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