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
“不只是瞄准。”灰雁看着他,“是时机。你开枪的时机越来越准,不早不晚。”
齐梓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算夸奖吗?夸奖一个人擅长在恰当的时机结束别人的生命?
八月的最后一周,战线出现了短暂的平静。CLF似乎也在休整,炮击频率降低,小规模冲突减少。第七小队获得了一个难得的完整休整日——二十四小时不用出任务,只需保持基本警快刀手宣布这个消息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不能离开据点范围。”队长补充,“可以在楼内活动,可以睡觉,可以打牌,但装备不能离身,随时准备响应。”
足够了。对这些人来说,二十四小时的连续休息已经是奢侈。
齐梓明选择睡觉。他在地下室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铺开睡袋,躺进去。闭上眼睛,让两个月积累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大脑终于可以暂时关闭那些持续运转的警报系统。
他睡了十个小时,中途只醒了一次——远处有爆炸声,但很快又沉入睡眠。
醒来时是傍晚。他感觉好多了,虽然浑身还是酸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减轻了些。他爬出睡袋,看到其他队友也在以各自的方式休息:医生在看书(一本破旧的医学手册),幽灵在擦拭他的全套侦察装备,哨兵在整理照片,铁砧二号在睡觉,鼾声如雷。
回音在祈祷。这个年轻的非洲裔队员每次休整都会祈祷,有时用英语,有时用他家乡的语言。齐梓明曾问过他信什么,回音说:“我信上帝,也信子弹。上帝决定我是否该死,子弹决定我何时死。”
快刀手不在。队长去了指挥部开会。
齐梓明吃了点东西,然后上楼顶透气。夕阳把卡桑加的废墟染成橙红色,远处的烟柱笔直上升,在天空中散开。这座城市曾经有五十万人口,现在可能还剩不到十万。那些人藏在地下室、避难所、或者已经逃离。留下的只有士兵、雇佣兵,以及那些无处可去的人。
他点燃一支烟——是从幽灵那里学来的习惯。烟很劣质,呛人,但能让人暂时放松。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是快刀手。
“醒了?”队长走到他旁边,也点了支烟。
“嗯。”
“有件事要和你说。”快刀手吐出一口烟,“明天早上,你和灰雁来我房间一趟。带上个人物品。”
齐梓明心里一紧。“新任务?”
“不是。”快刀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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