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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藏青色制服外套。出门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客厅书架最上层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外公几年前交给他的几样旧物:一枚生锈的民兵哨子、几张褪色的老照片、还有一枚奇诡的银币。外公当时神情异常严肃:“天龙,这些东西,收好。万一……万一哪天我走了,或者你遇到什么想不通的怪事,特别是跟北槐村后山、跟‘光’有关的事,就拿着这枚银币,去市里找一个叫‘四哥’的人。就说,是北槐村‘老帅’的外孙。”
“四哥”?他后来打听过,是市文广局早已退休的一位老民俗专家,据说懂些“老法子”。至于“光”……杨天龙只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外公去后山,看到过林子里有瞬间闪过的、不像是电筒或车灯的光,但记忆模糊。外公再未提过,他也就渐渐忘了。
此刻,看着那铁皮盒子,手腕的疤痕又隐隐一烫。他摇摇头,锁上门,走进尚未完全明亮的清晨。
西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大楼陈旧而肃穆。一年前,杨天龙被调整了部门,领导变成了现在的王科长,办公室在四楼东侧,采光不好,常年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某种陈腐的气息。他的办公桌靠窗,但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只有一线天光能挤进来。
上午的工作平淡如水,却又暗流涌动。科室正在筹备一个全省系统的专项检查迎检,王科长将最繁琐、最吃力不讨好的基础数据核对和报告初稿撰写任务丢给了他,美其名曰“年轻人多锻炼”。同科室的李姐悄悄给他发了条微信:“小心点,老王最近在局领导那里没少说你‘大局观不够’,这次报告要是出点岔子,年底评优你肯定又没戏。”
杨天龙回了句“谢谢李姐”,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打压,从他几年前因为坚持原则,没给王科长亲戚开绿灯的那家食品厂“行方便”之后,就开始了。他并非没有能力调走或反抗,只是一方面母亲总劝他“稳定压倒一切”,另一方面,内心深处某种奇怪的惰性或者说……疏离感,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戏,他只是个被迫参与的观众。就像他看待自己对韩蕊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韩蕊。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偶尔还是会扎一下。记忆闪回到一年多前,全省系统文艺汇演,他们局里的民族舞蹈《西江情缘》拿了二等奖。她是他的舞伴,他是被拉去凑数的男队员之一。排练的一个多月,是他黯淡体制生涯里少有的一抹亮色。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柔顺的长发,身上散发出的让他感觉奇异的体香,练舞间隙大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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