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流水比预想中来得快。
林知遥趁拿快递的功夫,把信封塞进婴儿车底层。王淑芬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薇薇““房产证““加名字“几个词还是漏了出来。她装作没听见,蹲在地上陪女儿搭积木,等婆婆出门后才拆开信封。
三页A4纸,密密麻麻的数字。48万是最大的一笔,但不止这些——她的嫁妆卡在这三年里,陆续被转走十二笔小额,每笔都在她“同意“的借口下:给婆婆买按摩椅(她没同意)、给周明远换车垫(她不知道)、给小姑子买进口叶酸(她听都没听过)。
最后一笔是上个月,2000元,备注“家用“。
林知遥用手机拍下每一页,上传到云端,又抄了一份手写备份。做完这些,女儿醒了,哭着要喝奶。她抱着孩子坐在飘窗上,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是某互联网大厂的文案策划,经手的项目预算动辄百万,如今连2000块的“家用“都要被代劳。
手机震了一下,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知遥,我们公司接了个母婴品牌的年度方案,缺个懂育儿的文案,兼职接吗?千字150,急活。“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女儿在怀里拱来拱去。150元千字,她以前写篇推文底薪就三千,但现在——现在她需要这笔钱,需要“林知遥“这个名字重新和“工作“产生关联。
“接。“她单手打字,“今晚给提纲。“
那天晚上,周明远又没回家。王淑芬九点就睡下了,鼾声从隔壁传来。林知遥把女儿哄睡后,从床底拖出积灰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密码试了三次才想起来——是她入职第一天的日期,那时候她还叫自己“林策划“,不是“小米妈“。
文档打开,光标闪烁。她写了三行就卡住了,手指悬在键盘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紧张,是陌生,像久卧病榻的人第一次下床,肌肉忘了怎么发力。
她起身泡了杯浓茶,从书架抽出《美国儿科学会育儿百科》——当年为了带娃买的,如今成了专业素材。翻到睡眠训练章节,她忽然有了灵感:“别对宝宝说'你要懂事',要说'妈妈知道你很困'——共情式沟通,从婴儿到成年人都适用。“
凌晨两点,她写完三千字。凌晨三点,她修改完格式发给客户。凌晨四点,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从墨黑变成深蓝,忽然想起大学时熬夜赶稿的自己。那时候觉得苦,如今才知道,能为自己熬夜,是奢侈的甜。
客户早上八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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