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与父亲那斯山的一段对话。那斯山原本是金市外语系的教授,六十年代初跟随俄国技术专家做翻译。运动之后,因家庭成分和混血问题,他被下放到金市的五七干校接受再教育。
那天晚上,父亲对她说:
“雨儿,你今年已18岁了。由于混血的缘故,你比一般国人成熟得快很多。虽然你很优秀,跟五七干校里的秦教授、苏教授、方志远教授,还有其他教授学了很多知识,但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这些所学暂时都派不上用场。”
说到这里,那斯山摸了摸自己才四十多岁就已花白的头发,那张更具欧洲人特征的脸上满是痛苦,他接着说:
“如今形势所迫,你无法上学,也无法安排工作,而且家庭成分不好。你渐渐长大了,又是混血儿,发育得比当下的夏国女孩更早、更快,所以整天遭受不三不四的人骚扰。在五七干校,爸爸、妈妈和其他老师们都没办法保护你。你看,妈妈为了你,被人打得昏迷不醒。所以,你只能认命。为了救妈妈,你只能出嫁。”
那斯雨听了父亲的话,泪如雨下。她心想,确实如此。从牙牙学语开始,她就跟着父亲学习俄语、英语、德语、法语和日语,九岁时这五国语言就已十分流利,其他教授都夸赞她外语说得像本国小孩一样。但在当下的形势下,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形势如此,她因家庭成分问题无法上学。
就像这次事件的发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18岁,又不是下放人员,所以不必去田头上工。当她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认真看书时,被五七干校的保卫科科长程军联按倒在地。无论她如何挣扎、反抗、呼喊,一个18岁的小姑娘又怎能敌得过年轻力壮的人呢?她被锁住四肢,最终失身。恰好她妈妈吴君花回家喝水,听到女儿在内屋的痛呼,像母豹一样冲进去与五大三粗的壮汉撕打,但仍不是身强力壮的保卫科长程军联的对手,被他几拳打在头上,昏迷不醒。而他却目中无人地扬长而去。如今,吴君花必须紧急送往省级医院进行抢救。
那斯雨已不适合再随父母住在五七干校了。她必须尽快找家庭成分好的本地人嫁了。这样,既能保护自己,也能让家人不再遭受他人的不断骚扰。
离五七干校不到十公里的王家村,全村都姓王。有一户人家四口全是壮劳力,家庭成分是五代贫下中农。家里有一位父亲,母亲已去世五年,三个儿子都还没成家,都是光棍,谁都不怕。如果嫁到那里,她会像宝贝一样得到很好的保护。
那斯山又对那斯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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