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如刀,割在脸上,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林涛拄着临时削成的木棍,每一步都深陷过膝的积雪,在幽深的山谷中挣扎前行。
背后,那个装着“旧账”的背囊,此刻重如千钧,不仅是希望,更是沉甸甸的、用鲜血换来的责任。
他不敢回头,崖顶零星的枪声早已被风雪吞没,只剩下“老枪”最后那声嘶吼,和队员们在石窟内激战的身影,在脑中反复闪现,刺痛着他的神经。
必须活下去。必须把东西带出去。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牺牲的战友,集中全部精力辨认方向和保存体力。
根据模糊的记忆和进山前匆匆一瞥的地图,这条山谷应该向东南方向延伸,最终汇入一条名为“野马河”的季节性溪流。
只要找到河道,顺着水流方向,就有希望走出这片绝地。
然而,山谷并非坦途。
嶙峋的怪石、倒伏的枯木、被积雪掩盖的冰缝,处处是陷阱。
他不得不以树枝探路,小心翼翼。
严寒迅速消耗着他本就透支的体力,湿透的衣裤在寒风中结了一层薄冰,行动愈发僵硬迟缓。
更要命的是,饥饿和脱水的感觉开始袭来。
进山携带的高能量食品和水,大部分都在“山鹰”队长和负责补给的队员身上,他随身带的只有几块压缩饼干和半壶水,早在攀爬和逃亡中消耗殆尽。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在铅灰色的云层和漫天飞雪中,愈发昏暗。
必须找个地方避一避,恢复一下体力,否则不等敌人追来,自己就要冻毙在这雪谷之中。
他眼尖地发现前方右侧山壁下,有一处被几块巨大崩落岩石自然形成的、浅浅的凹陷,勉强可以遮风挡雪。
他踉跄着走过去,拂开入口的积雪,蜷缩了进去。空间狭小,但总算隔绝了部分寒风。
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就着一点点融化的雪水,艰难地咽了下去。
冰冷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热量。
他不敢睡,只是闭上眼睛,尽量放缓呼吸,保存能量。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那箱“旧账”可能带来的惊涛骇浪。
沈师傅日记里“饕餮窃国味”的悲愤控诉,陆秉坤照片上深沉的笑容,柯震对“古法”、“仪轨”的热衷,秦先生(三爷)高深莫测的点评,清单上那些指向“秘仪”的禁忌之物,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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