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要离开。
“陈老,请留步!”林涛连忙叫住他,“至少,告诉我,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为什么?”
陈老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飘忽得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你站在哪里,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小心‘味道’……有时候,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落下,他已迈步走出店门,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涛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神秘的陈老,显然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母亲和沈师傅那个圈子里的人。
他的话含糊其辞,却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沈师傅的结局可能并不好;这本笔记和残谱牵扯的因果很深;而自己目前的困境,根源很可能就在于自己“站”的位置,或者说,在于自己继承了母亲和沈师傅的这份“味道”传承。
他快步走回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旧报纸包裹。
里面是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笔记本,以及一些零散的、写满字的稿纸。字迹苍劲有力,与母亲娟秀的笔迹不同,这应该就是那位沈师傅的手迹!
林涛屏住呼吸,快速翻阅起来。
里面的内容,比母亲的笔记更加深奥,不仅有大量闻所未闻的宫廷菜、府邸菜秘辛和改良心得,更有一些关于食材特性、药理搭配、乃至古代饮食礼仪与政治隐喻的随笔感悟!
而在最后一本笔记的末页,用红笔匆匆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仿佛蕴含着极大的愤懑与不甘:
“饕餮窃国味,豺犬吠尧门。真味藏于民,何日灯复燃?”
饕餮?豺犬?窃国味?吠尧门?
林涛盯着这仿佛谶语般的诗句,眉头紧锁。
这似乎不仅仅是在感慨技艺传承的艰难,更像是在影射某种……窃取、霸占和歪曲?
难道沈师傅的遭遇,母亲的神秘离职,乃至自己如今面临的困境,都源于某种对“味道”(或其所代表的文化、技艺、甚至秘密)的争夺与垄断?
陈老的到来,像一阵风,吹开了厚重帷幕的一角,却让幕后的景象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林涛合上沈师傅的笔记,感觉手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一份烹饪遗产,更可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揭开尘封往事、引来无尽麻烦的钥匙。
但他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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